“天呐,是我的错觉得吗?我咋感觉这楼比两天前高出去那么多呢!”
乔星颖知道工地辛苦,所以只要有时间,都会给他们单独开小灶。
为了方便装盒,今天做得是西葫芦鸡蛋馅儿的大蒸饺。
大家围地而坐,一个个吃得别提有多香了。
“颖姐,这可不是错觉,进度确实比前几天快了很多,因为我们又加了一个施工队!”
“对!因为兵哥和嫂子计算过时间,无论如何在天气上冻之前都务必要完工,一旦干不完,那一拖可就是一整个冬天!”
看到尹诚和卢宝磊还这么有活力,乔星月真是羡慕得不行。
她在工地并没有干什么体力活,不过是盯一盯设计图,批个款项什么的而已。
就这,还是把她累到不想讲话。
乔星颖也找地儿坐了下来。
“月和小张说得对,是得抓紧,这盖了也不能马上就用。除了晾味儿,上门窗玻璃,装滑梯,调试设备,哪个都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干完的活儿。要我看,年前要是能开始加工生产,那都算是神速了!”
近朱者赤。
乔星颖在这样的环境里浸润久了,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围着锅台转的农村小媳妇儿了。
“颖姐,想要马儿跑,那就得给马儿吃草,你说是不是?”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只要有空,每天中午都来给你们送饭,这回总行了吧?”
大家伙全都哈哈笑了起来。
其实尹诚不过是开个玩笑,但乔星颖却当真了。
所以从这一天开始,无论刮风下雨,她真的每天中午都来给大家送水送饭。
有了她的照顾,大家伙在施工现场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眨眼已进九月,天气变得秋高气爽。
这天中午,乔星月在服装城刚吃完午饭,张长青就从外面回来了。
等他洗完手,特意留给他的饭菜已经摆在了面前。
“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顺利!这次是真的要感谢金老师,要不是她留下那封信,丽莎想进爱保罗恐怕又要费上一番周折。”
“真是好笑,普通学校嫌她长了一张外国脸,可国际学校又嫌她不是真正的外国籍。那谁来说说,像咱家丽莎这种情况的,究竟该上什么学校?”
“自打丽莎上学开始,这件事几乎成了我的心病。现在好了,问题总算是得到了解决。你知道吗,就为这事,我当时甚至有想过让她回苏国去。”
最近忙得真是脚打后脑勺。
张长青要是不提,乔星月都把这茬儿给忘了。
“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阿图尔和瓦西里哪去了?一晃都快半年了,人没来不说,也没个什么动静。也不知道是有事绊住了脚,还是……”
“还是他不想接回丽莎了,或者说他又觉得丽莎根本就不是他女儿,你是想说这个吧?”
乔星月抿了抿嘴,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张长青停下筷子,抬头看她。
“虽然他和丽莎的基因检测还没有做,但从多个证据来看,他们是父女的可能性要在九成以上,还有想接走她的心也是真的。不过在这件事上,我还是想自私地说他不来更好,我们干脆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好好好,先不提他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随后,她就把乔文在鹏城盯设备的事学了一遍。
张长青一边收拾饭盒,一边分析她的话。
“不出意外的话,咱们应该是被人骗了。”
“你也这么觉得?那完了,看来真的是连一点儿侥幸的可能都没有了。”
接下来,张长青又重新帮她捋了一遍时间线。
乔文是七月末向人家厂子交了两万块钱,按合同下个月的同一天,设备就该进白春了。
可现在都九月初了,他们却连个屁都没看着。
“如果是零件生产或者组装出了问题,厂家会联系我们提出延期交货,还会按合同上的给予一定补偿。但现在那厂子不仅没个动静,文哥天天对负责人围堵拦截,得到的却是各种借口,推拖,所以这还不明显吗?”
“老张,我以前总是不理解那些被骗的人,觉得只要稍微用点儿脑子就不至于。现在我懂了,路得一步一步走,饭得一口一口吃,心急就是吃不了热豆腐。只是两万块啊,又是在这么缺钱的时候……”
张长青握起她的手,通过手心的掌温向她传送力量。
“吃一堑长一智,只要通过这件事汲取了教训,那这两万块钱就算不白丢。再说也未必真的就丢了,我觉得咱们不妨做两手准备。”
“再找个靠谱的厂子买新的这我知道,可另外一手准备你指得是?”
张长青又捋了一遍过程,然后提炼出了一个关键点。
截止到目前为止,设备厂从老板到业务员都还在,这就说明他们并不是要打算携款潜逃。
至于拖延交货应该是意外,可以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
比如说资金链中断,或者被上游原材料扼住了喉咙等等。
如果再往细了说,资金链中断有可能是外面的欠款没结清,又或者老板是个大赌徒也说不定等等,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总之,只要厂在人也在,那追回这笔钱就还是有希望的。所以我的意思是起诉他,剩下的就交给律师,我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到最后他要么是交货并给予补偿,要么是法院拍卖厂子还债,只要按程序来,希望还是挺大的,就是钱回到手里的时间说不准罢了。”
“看来好像也别无他法了,那我一会儿就打电话叫文哥先去联系周律师,办好之后就叫他赶紧回来,小秀都已经七个月了,再不让人家回来也实在不合适。”
张长青点点头,也跟着感叹起来。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就像姐说的,一眨眼厂里的四层大楼都有雏形了,回想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陪着你在达州出夜市呢。”
“尤其是郑厂长一来,不光把我给解脱出来了,一切更是比我在的时候要更加的井井有条。不过他很谦虚,非说是我们基础打得好,还说照这个进度下去,他保证年前就能开始生产。”
乔星月本以为退居二线的命令,会让郑玉泽难过上好一阵子。
可如今看来,一心想要做事的人,只要忙起来眼睛就会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