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人？”

郭小秀一听腿都吓软了，当即在后面偷扯乔星月的衣角，意思是危险不要去。

尚蓝在隔壁听见后，也连忙跑过来阻止。

海兰急得快哭了，“小乔，求求你跟我去看看吧，她再不好也是我表妹，我不能看着她犯错误不管啊！万一她真失手杀了人，我老姨的后半辈子就没法活了！”

乔星月总觉得事不至此，“嫂子，我跟海兰姐去看一眼，你盯着这几个摊位，对面的也帮她带一眼吧！”

说完，她便和海兰一起去了里面的公厕。

整个服装一条街有几百个摊位，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女摊主。

平日里女厕本来就总是人满为患，今天这么一闹，更是把里外堵了个水泄不通。

乔星月拨开人群走了进去，情况果然和她猜想得一样。

蒋妍被十几个不同年龄的妇女围住，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四十多岁，体态偏胖，声音很粗狂的女人，“大侠”的绰号想必就是由此而来。

她正指着鼻子叫骂呢，“我告诉你，姓孙的那个王八蛋我都不怕，你在我眼里更算不上是个东西！你既然做了不要脸的事，就别怕我们议论，跟姐夫鬼混，你们家可真懂啥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身后还有个帮腔的，“就是，你仗着他没少捞好处，B15和B17不就是这么到手的么？要不是对面那位是个硬茬子，直接找到了工商局，B16和B18现在恐怕也成你的了吧？呸，小妖精，挣那不干净的钱，你也有脸花！”

“你有种再说一遍？”蒋妍气到浑身发抖，手举电击器，指着大侠和她身后的那位。

“各位都嘴下留情吧，”乔星月走上前，按下她的手，“发生什么事了，大家就事论事，没必要上升到人身攻击。”

那群摊主见她来了，相互观望，谁也不肯先发声。

一来是她收拾白玉娇的事，整个服装区人尽皆知，不过因为白玉娇的人缘不咋地，再加上乔星月行事手段光明磊落，这才让众人不仅敬她，还有些怕她。

二来还是因为那俩摊位，当初有不少人都在惦记，可最后就属她乔星月最有魄力。不光顺利拿下摊位，还让工商局局长亲自狠批那个小人孙世昌！

大侠是个挺爱恨分明的人，既然乔星月已经站在这了，面子还是要给的。

“小乔，你来评评理，我搁里头上完厕所一出来，这小骚……蒋妍，她劈头盖脸就骂我，那我能惯着她？高低得骂回去，就这么个事！”

这一听就是剪辑后的事发经过，所有她的错，对她不利的，全部剪除。

乔星月回头看了眼蒋妍，示意该她说了。

蒋妍很不耐烦，“她在背后议论我，被我撞见了，我质问她，她就叫来这么多人一起骂我，没了！”

这个版本倒还差不多。

乔星月走到大侠跟前，“大姐，今天就到这吧，不管怎么说，背地里嚼别人舌根都是不对的。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你带着大家在这闻臭味不说，再这么耽搁下去，上午的大客流可就全被那些没来的摊主们给拣去了！”

后边那些妇女一听是这么个理儿，招呼一声转身就走。

还有那小心思比较多的，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溜烟人就没影了。

大侠自觉无趣，吼了一嗓子“今儿我给你面子”，哼哼叨叨的也走了。

不了解情况的人，一定都以为乔星月挺有排面的，一句话就能劝退一大帮人。

实际上并不是，那群摊主中本身就有不想来的。

可不来又怕被排挤和孤立，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过来充充数。

乔星月的那番话，只不过是起到了一个台阶的作用而已。

见没热闹可看，人群也散了，公厕门口很快就又重新恢复了秩序。

乔星月好心提醒，“电击器是自卫用的，不是让你拿来攻击人的，如果今天的事闹大了，你很有可能因为手里攥着它，而有嘴说不清。”

海兰到现在也没搞懂，“这东西到底是个啥啊，能弄死人不？”

刚才那帮人骂得实在难听，蒋妍直到现在气都没消，“平时只要是往这个方向来，我都会随身带着它，又不是专门为了对付她的！你们爱信不信！”

说完，她哼了一声，气哄哄的就走了。

海兰连忙替她道歉，“小乔，她打小就那样，都是我老姨给惯的，人倒没啥坏心眼儿，你别往心里去啊，我替她谢谢你！”

乔星月笑了笑没回应，毕竟她肯来，也只是看在海兰的面子上。

两个人边聊边往回走。

“小乔，有个事我搁在心里头拿不准，又没人可商量，我能不能跟你说说？”

“海兰姐有话只管说，我不一定能帮得上，但一定会尽力一试。”

海兰又犹豫了几秒，这才开口，“其实也不用你具体做啥，就是想让你帮我分析个事。”

就在昨天下午临收摊之际，她抱着几件服装前去监管所卡税务戳。

大概还有几米远，她就通过窗户看到了里面的白玉娇和孙世昌。

隔着玻璃听不见说话，但海兰清楚地看到孙世昌的脸色不太好，仿佛有一种敢怒不敢言，又强忍着怒气的表情。

再看白玉娇，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大红嘴唇都快咧到耳根了，下巴也是微微上扬的角度。

“我当时想想还是别去了，今天早上再去也是一样的。小乔，我总感觉这事不对劲儿，你说他俩当时正在聊啥呢？”

“为什么这么问？呃，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此时，她俩刚好走到了B20，海兰直接把乔星月拽到了她这里。

“你看啊，平时咱们去卡戳，那姓孙的王八蛋气势足的，好像旧社会万恶的狗地主，动不动就斜愣着眼睛瞪人！但是，他昨天可不是这样的，就那怂样你都没看着，咋说呢，好像欠白玉娇五百吊没还似的。乔儿，你说他是不是有啥把柄在白玉娇手里啊？”

说着，她猛然拍了一下大腿，“哎呀，他会不会是贪污公款了？这天天收那么多钱，就他那种孬人，能有定力？反正我不相信！”

经她这么一提醒，乔星月立刻知道问题在哪了。

白玉娇一定是不顾她的警告，还是选择用胡同里的事，去威胁孙世昌了。

当然，海兰刚说的贪污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她目前还没有发现苗头。

这事全程与海兰无关。

乔星月刚想告诉她不要瞎想，更不要参与时，隔壁忽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