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正愁没新鲜事呢,连忙都让他快讲快讲。
尹诚就很得意地说,“那我就给你们讲一个,我在加油站听过的真实事件。”
从达州到白春这一路上,能加油的地方一共有三个。
事情就发生在第二个,位于下洼村这里的一个加油站。
说是有天半夜刚一过十二点,就来了一辆蓝色的大解放,连按了好几下喇叭。
当晚值班的员人叫小田,他就从屋里走出来给对方加油。
从86年到93年之间,汽油价格是由国家统一定价的,0.62元/升。
事后小田说他当时记得特别清楚,那个人开得是十五吨的解放卡车,油箱容积有五百升,但他却说只加五十升。
加多少是人家司机的自由,小田只需听话照做。
“五十升汽车三十一块钱,那司机直接递过来一张大百零,小田让他等着找钱,可等他拿着六十九块钱从里面跑出来的时候,你们猜咋地了?”
“钱变成了死人用的冥币!”尚蓝最先抢答。
尹诚啧了一声,“这咋还带刨活的呢,真烦人。”
大家伙都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虽不是为了那个所谓的灵异事件发笑,不过最后倒也达到了快乐的目的。
“诚子哥,你那个我都听过好几遍了,一点儿新鲜劲儿也没有,不如我给你们讲一个吧!”
尚蓝的鄙视让尹诚很不服,“行,你讲就你讲,要是没意思就罚你来烤,我去吃!”
众人又是一阵发笑。
尚蓝事先声明,“我讲得这个可是真事哦,到时候你们走夜路害怕啥的,可别怪我!”
见大家伙全都点头答应,她这才开始讲起。
据说,这事就发生八三年的达州郊区,一片荒坟地的附近。
有一对六十来岁的老两口,无儿无女,为了应付生计,就在自家门前立了块牌子,卖粘火勺,也叫粘火烧。
这是达州当地的特色食品,主要以糯米、粘高梁米、大黄米或小黄米等主要原料,经过浸泡发酵和水洗后,带水磨成粘面子,淋干后分成小团,按压成面饼,中间夹点煮熟的豆沙馅,再压成厚饼,上锅烙熟就算成了。
很多农村家庭一到冬天,往往一次就烙上百个,然后放到仓房的大缸中以雪冻之。
等吃的时候,拿出来上锅一馏即可。
话说这天半夜十二点,老两口睡的正香呢,忽然听见有人敲门,还敲得很急。
老头起来一开门,发现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想要买粘火勺。
白天卖剩下的倒还有十来个,可这么凉,拿回去也没法吃啊,老头便劝这女子不如再等几个小时,天亮了来买热乎的多好。
可女子说家里孩子饿得直哭,等不了了,非要现在就买,还直接从身上掏出了十块钱。
老头没辙,原本一块钱五个,怀着抱歉的心情给了那女子六个。
但对方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声“谢谢”,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老头一摸口袋,谁知里边根本没有钱,只有一点散碎的纸灰。
老太太埋怨老伴不该瞎好心,赔几个粘火勺是小,倒找人家九块钱才是亏大了。
老头自知理亏,也没还嘴,一忙起来谁也都没再去提这件事。
到了晚上,还是半夜十二点,敲门声再次响起。
一切都和昨天晚上的情形一模一样。
这回老头学聪明了,干脆直接送了那女子几个粘火勺,还坚绝不收钱。
谁知对方不笑也不怒,把十块钱放在门口的地上,转身就走了。
总不能就这么在地上扔着吧,想起早上口袋里的纸灰,老头把钱拣起来压在了花盆底下。
若这钱真有说道,明早醒来必有变化。
果不其然,转天早上老两口起来一看,哪还有什么十块钱?
不过是一小堆被夜风吹剩的残灰罢了!
就在这时,隔壁邻居来叫他们去前面坟地看热闹。
说有人听见这一片在夜里有小孩子的哭声,野狗们一到半夜就围着一个坟包嗷嗷乱叫,吵得人也都睡不安宁。
有人说这坟包里八成有说道,反正是荒坟,几个胆大的汉子就提议要挖出来看个究竟。
“结果,这棺材盖刚一打开,你们说咋回事?”
尚蓝用杯子假装醒木一拍,“里面躺着的,竟是一对母女!”
众人听得入了神,各个全都被惊到微张着嘴巴。
他们很疑惑,来买粘火勺的女子,是棺材里的那个母亲吗?
那她买来的粘火勺,是给这个孩子吃的吗?
不得不说,尚蓝的表达能力很强,单靠一张嘴就把大家伙给带入那个诡异的氛围之中。
众人催促她赶紧往下讲,就在这时,卢宝磊的声音从大门外面传来。
“兵哥!你出来一下!”
“好小子,你可真能躲懒,专挑进门就吃的时候才回来,是不是?”
尹诚一声打趣,而门外却没有响起卢宝磊和他斗嘴的声音。
张长青觉得不对劲儿,放下蒲扇起身出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乔星月也隐隐有种不大好的感觉。
她让尚蓝接着往下讲,自己则假装不经意的也跟了出来。
“兵哥!这么大的事,我能骗你吗?再说我吃饱了撑的,拿这事跟你开玩笑!”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乔星月刚一打开大门,就看见卢宝磊一脸焦容,额头上还渗有细密的汗珠。
再看张长青,整个人杵在原地像个木头桩子,两眼直勾勾的,好半天也不眨一下,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乔星月还是第一次看过他这副模样。
看来发生的绝非小事。
“小卢你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嫂子,我刚才回单位去送钥匙,正好赶上来活,他们就叫让我留下搭把手再走。我到那一瞧,俩女的,全喝农药死的,尸僵都没了,最少死了得有两天以上……”
乔星月没耐心往下听了,直接打断,“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小卢脸色煞白,“当然有啊!死的就是……”
他话还没出口,一直傻愣着的张长青忽然回过了神。
他一只手抓住卢宝磊的胳膊,示意他停下,然后另一只手捂住脸,用几乎听不清的哽咽声音说道,“星月,死的人是金老师和金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