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趴在屋子里,扣扣手指头。
她想着:银羽,最近外面有什么奇怪的人吗?
银羽死了两天,一句话没说。
听到苏黎的声音,它啊了一声,才讪讪说道:【我忘记探查了。】
苏黎脑门黑线。
银羽说道:【没什么人,就是萧镜哲和齐寒。】
苏黎果断问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银羽没有回答,转移话题说道:【萧镜哲的实力你是知道的,而且这里可是严府,他的地盘。】
苏黎沉默了下来。
【这不是看你受伤,不好打扰你休息,所以就没说话。】
你的借口还能再粗糙一点吗?
苏黎坐直身子,平静地喝口水,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银羽,你是不是要抛弃我了?
银羽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
沉默了半晌,低沉的嗓音说道:【怎么会?我们是一体的,你是我的主人。】
这次换苏黎沉默了。
银羽生怕她胡思乱想,解释道:【真的,我们天生一体,这就是宿命。】
苏黎肯定道:没找到备胎。
如果银羽这段时间可以找到别的宿主寄生过去,那么就不会再这里讨好她。
银羽:【……】
银羽有种预感,自己接下来可能会遭遇天道压制,它的感觉从来不会出错,江云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找什么备胎?放心,我现在已经能控制上百人了,只要有机会,我就能助你离开。】
苏黎忽然发现一件事,随着她存活的时间越长,银羽的能力越来越完善。
银羽继续说道:【我看看时机,让九十和余六去搞点破坏,以我的能力,到时候不止可以逃走,说不定还能拿回你那十年的寿命。】
苏黎一直沉默,银羽一直解释,怎么看都是心虚。
“咚咚!”
门口传来齐寒的声音,“苏姑娘,该喝药了。”
苏黎脑海飘过几个大字,不想喝药。
齐寒推门而入,萧镜哲紧跟其后,没听到声音以为她还在睡,结果看到她坐在窗前,夕阳如同熔金般倾泻而下,将天际染成了橘红色,余晖透过窗口,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屋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清新而宜人。
“我不是说了,我不喝药了。”
“苏姑娘,还是要喝点,不然会很难受。”齐寒将药放在桌上。
她不理睬二人,萧镜哲想上前看看她病情,从早躺到晚。
就算内伤严重,有齐寒的药,这两天也在修养,不可能更严重。
他怀疑着走过去。
苏黎冷淡道:“出去。”
萧镜哲停下步伐,“没事就起来活动活动,别老关在屋子里。”
“关你什么事?有那功夫给我说教,快点去准备明天的寺庙事宜。”
苏黎话音刚落,门口的人一声喝斥,“竟然顶撞萧公子。”
“关你们什么事?”苏黎瞥了一眼,“让她们走,不然那天她们死了,不要来找我。”
婢女们手里端着东西进来,全是吃的。
香气传进来。
被骂的萧镜哲一脸无所谓,“都退下吧。”
“是。”
婢女行个礼就退下了。
齐寒看到她们手里的东西,皱了皱眉头,“苏姑娘需要喝药,这些东西不能吃。”
萧镜哲仔细打量了一下苏黎,她又瘦了一圈,“齐长老,苏黎的伤不过是内伤,还不至于严重到吃不下东西。”
齐寒看了他一眼,走到桌子前,“萧兄怕是不知道,苏姑娘已经病入膏肓,可不是吃不下这么简单,这段日子在下需要尽全力医治,还是不要让这些俗物扰了姑娘休息。”
说完收拾着药膳,不忘提醒苏黎记得吃药。
齐寒这些日子的劳心劳力,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萧镜哲见状,亦不便再多言,轻声嘱咐苏黎务必调养好身体,明日一早去平清寺。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苏黎独自倚窗,静赏着眼前的景致,心境也随之恬淡下来。
一个时辰后……
门口又传来声音,是齐寒去而复返。
苏黎:“……”
齐寒亲自端着药走到她身边,“苏姑娘,药都快凉了。”
苏黎:银羽。
【好嘞。】
齐寒的身躯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猝然间转过身,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门外,每一步都踏出了他未曾预料的轨迹。
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周遭的空气似乎轻轻震颤,将他从那莫名的束缚中猛然唤醒。
他的意识如同初升的晨曦,渐渐驱散了周遭的迷雾。
待意识彻底清醒,齐寒身体一颤,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屋子,一脸愁容离去
银羽琢磨了半天,正好趁着没人,它轻声说道:【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苏黎问道:什么?
【刚不是说让九十和余六去搞破坏么,失败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
苏黎没有太过惊讶,欣然接受这个事情。
我的气运是不是用完了?
银羽回应:【快了。】
苏黎:暂时不要有动作。
银羽杵着下巴,缓缓说道:【那我跟你说一件,你猜不到的事情,九十刚刚死了,但是小黑借着他的身体重获新生,拥有了九十的漫长寿命。】
苏黎:?
是萧镜哲做的?
银羽点了点头,【没错,我控制九十听到的,萧镜哲似乎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紧接着它开始分析,【这就意味着九十的出现不是偶然,也许在江云遇袭的那天,他特意救下了九十,让他存有一口气,顺带用来测试你会不会救他。】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