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点点头,没有矫情,没有畏惧,只是平淡地与他谈话。
“我知道的,我知道他们都想杀了我,只是碍于我间接救了很多人,他们是好人,好人不可以杀好人,杀了就是做坏事,会有业障,也许他们也根本不想杀我,只是大势所趋又或者这是他们的使命,我不怪他们,我只怪生不逢时。”
江云笑问道:“那你还想活吗?”
“肯定想啊。”
“我查到火燎城有一家铺子,也许有续命丹的线索。”
苏黎眼睛一亮。
江云将铺子消息告诉了她,但当下他们还不能去,因为人不在。
去了也是空手而归。
韩泽将胭脂抗在肩上,瞥了一眼苏黎,问道:“大人,怎么处理胭脂?”
“找个地方关着。”
韩泽应了一声是,便退下。
天字一号房内,只剩苏黎和江云。
苏黎垂眸沉思。
银羽:【我怎么听着有些不靠谱呢?】
苏黎点点头,但这也是条线索,我看一下情况,可以的话我想争取一下,江云的寿命真的没办法改变吗?
有没有因为外界的原因,让他多活几天?
银羽:【你管这个要死的人干嘛?结果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苏黎在心中叹口气,回应着:那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家去死啊,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银羽冷笑道:【你这么有善心?】
苏黎白了它一眼。
对了,你之前说姓萧的来了,他人呢?
银羽回道:【在附近藏着呢,周围多了几个古怪的气息,小心一点。】
古怪的气息?
苏黎皱眉走到窗口前,看到韩泽扛着人进入马车离开后,她立即关上窗。
江云见她有些紧张,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有点冷。”她转身过来,看了看屋子,屋内的设计简单,放在右侧的屏风绣着山水图。
苏黎疑惑道:“大人我们不走吗?还是…您在这里有事情办?”
江云顿了顿,喝着酒说道:“是有。”
苏黎猛地回头,神情严肃。
“原来苏姑娘不是蒙我的,是真的可以感觉到。”江云抿了一口酒,云淡风轻道。
“江大人这么说,是不信我,真是令人心寒啊,我从来不蒙人的。”苏黎视线扫视周围,眸子暗沉下来,有人过来了,速度很快。
江云降低声音说道:“苏姑娘,一会自己躲起来吧。”
苏黎撤回角落。
下一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砰”猛然炸响,震颤着每一寸空气。
周遭的木质墙不堪重负,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最终轰然倒塌,化作无数尖锐的木屑与残片,四溅开来,划破了周遭的宁静,扬起一片纷飞的木屑风暴。
苏黎迅速环顾四周,只见两侧皆有敌人疾步逼近,她本能地紧贴墙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冷静地分析着对手的动向。
两路人马,一队黑衣人径直从大门处强行闯入,他们行动果决,一现身便毫不犹豫地朝江云发起了凌厉攻势。
两侧突袭的鬼面人,一见室内有女人的身影,连忙掷出一件防护法宝,暂作屏障,护得那女子一时周全。
苏黎目光呆滞。
这人……
然而,这法宝终究未能抵挡住黑衣人凌厉的攻击,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碎裂声,防护之力瞬间瓦解。
丢出法宝的那个鬼面人心疼得要死,冲着苏黎怒道:“你真碍事啊。”
苏黎眨眨眼道:“大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碍事才是对的,再就是说还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俩是敌人呢。”
那人迟钝一秒。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灵力攻击瞬息间进入他的识海,他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前,自然而然地在她面前筑起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苏黎坐在地上,“往旁边靠一靠,挡我视线了。”
鬼面人往右挪了一步。
她不是不想逃,而是人太多,无处可逃。
江云被十几个杀手包围。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江云和人打架。
江云身形轻盈,宛若随风轻摆的柳絮,于密布的杀手群中灵活穿梭,步履间不带一丝累赘。
苏黎在心里问道:银羽,他不会今天就死了吧。
银羽打了个哈见,【还没这么快。】
闻言苏黎刚松了口气,江云的手背上,一道剑痕赫然显现,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割裂了他的肌肤,白衣的袖口瞬间被温热的鲜血悄然浸透,缓缓蔓延开来,如同晨曦中绽放的凄美红花,将素雅的衣裳染上了一抹不容忽视的艳色。
江云皱了皱眉头,视线余光看到苏黎被鬼面人保护的很好。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江云动作迅捷,抬手间便精准地扣住了黑衣人的佩剑,紧接着,他身形一侧,足尖轻点地面,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自脚底迸发,狠狠踹向对方的腹部。
黑衣人猝不及防,身形踉跄倒退,手中的剑已落入江云之手。
此刻,江云手持长剑,剑身流转着绚烂多彩的灵力,仿佛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将他周身环绕,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息。
灵力波动间,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鬼面人见状,心中暗叫不妙,身形一闪,向后退开一步。
旁边的黑衣人猛然间迎面拍出一掌,掌心之中蕴含着浑厚的灵力,仿佛能撕裂空气。
江云身形未动,手中长剑却已如灵蛇出洞,带着一抹森然寒意,挥出一道凌厉至极的剑刃。
剑光如匹练般划破长空,与那肆虐的灵力狠狠撞击在一起,剑光打散了那一掌,连同黑衣人也被这一剑一分为二。
余波荡漾,屋内众人不由自主的踉跄后退,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推搡。
最终,那凌厉至极的剑气无人能挡,屋内的几人面色惨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鬼面人手中佩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单膝跪地。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纷纷将视线聚焦在江云身上。
“你居然还是剑修!”
江云苦笑点头道:“嗯,学的挺久,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真到拿剑的那一天,敌人是你们。”
二楼的打斗声响引得周遭的居民与过客纷纷侧目,继而不由自主地聚拢而来。
酒楼之内,原本热闹非凡的场景瞬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动荡撕裂,客人们面露惊惶,相互推搡着,急匆匆地寻找着逃离的出口,生怕这无妄之灾波及自身。
不远处,齐寒的目光轻轻落在了墙角那位名叫苏黎的女子身上,眉头微蹙,心中泛起层层疑惑:“那人为什么保护苏姑娘?此人明明还有心跳和呼吸。”
萧镜哲解释道:“他们和江云有过节,但此事和苏黎无关,他们一向如此,豆腐心刀子嘴。”
江云从出京都的那一刻,半只脚已经踏入阎王殿了。
他轻轻叹息一声,缓缓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