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琳琳之前是千金大小姐,接受不了这种地方很正常。
苏黎让她跟着离开火燎城。
可是连个好的睡觉环境都没有。
乔琳琳没有走,站在原地查看了一下这个很破的宅子,四面墙壁破陋不堪。
只有屋顶勉强能挡雨,地上的被烧剩下的碳火堆了好几层,最下面那都发白了。
乔琳琳抬眸看向萧镜哲,“公子,你们之前都住在这种地方吗?”
萧镜哲回神,双手烤火,回想了一下,点头道:“差不多吧。”
“你们来我家吧,”乔琳琳提议道,“我的院子有比灵谷寺还强的阵法,而且我自己贴了很多黄符,比灵谷寺还多,特别安全。”
众人震惊一瞬,相互对视。
“我觉得可以,你们呢?”齐寒看向其他人。
“可以,但是我和他不跟你们一道。”萧镜哲指了指黑衣人,“我会在乔宅附近找个地方。”
黑衣人点头表态。
苏黎被人齐寒叫醒,冷冷瞪他了一眼,对方立马说要换个大宅子,苏黎立马说走。
她自然没有意见,有个舒适安全的地方,对自己的伤势有好处。
由乔琳琳带路,众人转移,齐寒的弟子背着九十在最后面,苏黎跟在乔琳琳身边,齐寒在最前面探路。
万一沈河突然出现,以他的反应足够保护后面的人。
萧镜哲和黑衣人跟在附近,不露面。
“大祭司,沈河最近的动作变少了,但城里还有很多他们的暗哨。”
萧镜哲笑道:“前有江云,后有云恒,他这日子不好过了,倒是石弘深,这个胭脂究竟有什么本事,值得他在云恒的眼皮底下劫狱。”
黑衣人看不出来,“大人,要查吗?”
“不必,还是让云恒去查比较好,有些事情得由他来管。”
黑衣人愣了一下,江云真的很像祭司大人,他们都做了同样的选择。
可他不是祭司。
……
寺庙被封,石弘深很快得到了消息,石荣还担心他会大发雷霆。
结果就看石弘深松了口气道:“他没事就成。”
这次连他都没有预料到,苏黎和萧镜哲居然莫名其妙出现在寺内。
差点都让他以为是冲着他去的。
“今晚就动手了。”
……
夜幕降临。
寺庙被封,全城再次戒严,街道上冷清许多。
行人变少,陆古宜站在街上巡查,黑夜中,一个可疑的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陆古宜驻足脚步,身后的捕快也跟着停止。
“城南医馆。”陆古宜望着门口的牌子念道。
身后捕快上前,恭敬地说道:“大人,这就是属下之前提起的,江大人遇到贼人暗杀,受伤后来到此处疗伤。”
“又是这个医馆。”陆古宜喃喃着。
陆古宜在云恒之后的一天来到火燎城,先是替韩泽和江家的护卫收尸,随后跟衙门的所有衙差打听了江云来火燎城之后都做了什么。
“那是谁?”
陆古宜透过大门,看着里面正在配药的老者。
“此人姓林,是这家医馆的大夫,在火燎城行医几十年了,医术是城内最好的。”
陆古宜稍加思索,迈开脚步走进了医馆。
老者见状,“拜见大人。”
他以为是来看病的,望了一圈,这些人高高壮壮,气色也很好,一点也不像有病的样子。
老者想到了苏黎那副样子,顿时又查看了一圈。
“看什么呢?”
捕快怒斥道。
老者收回目光,看向领头的陆古宜,疑惑道:“大人,你们不是来看病的吗?草民是大夫,这儿是医馆,草民不看怎么替大人治病?”
你才有病。
捕快还想说点什么。
陆古宜伸手把他推了回去,环顾四周,随即捂着鼻子,问道:“照例巡查,没病,倒是林大夫,你这医馆的血味怎么这么浓?”
老者眼前一亮,这新来的官好鼻子。
果然比乔林强。
他笑了笑,“这医馆,每天出入这么多流血的病人,不可能没有气味的,刚来一个受了刀伤的病人,草民正在准备药材,血布还没来得及处理,大人见谅。”
捕快们纷纷嗅了嗅,皱眉疑惑,怎么什么都没闻到?
陆古宜在战场上杀敌无数,血的味道闻惯了,再加上他的鼻子原本就很灵。
“带本官看看。”陆古宜面色平淡要求道。
老人神色平常,很自然地说道:“大人,伤者正在休息,而且屋内的血味更重。”
陆古宜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朝着血味走去。
陆古宜握紧刀柄,左手猛地拉开一块下垂的阻挡布。
捕快也拔出了刀。
陆古宜见到里面的情景,立马放下布,转身道:“姑娘,抱歉。”
捕快随即后退几步。
老人叹口气:“都说了人正在就休息。”
陆古宜低声问道:“她怎么回事?”
里面一个半裸着的姑娘趴在床上,上半身就穿了一件肚兜,背部暴露无疑,肌肤白皙,双手当枕,脸埋在沉睡。
陆古宜扫了一眼,背后全是刀伤的伤痕。
“如大人所见,被人砍伤,咱们这火燎城就这样,打打杀杀惯了,就她这样草民每天要见十几个。”
陆古宜看向捕快们。
捕快点了点头,火燎城本来就乱,乔林管辖的时候根本不管这些,只要没死人,怎么都行。
“最近逃犯猖狂,如果碰到什么奇怪的人,速来报官。”
陆古宜说完,带人离开。
“是,大人慢走。”
老者恭敬地目送人离去,随后赶忙走进屋子,药童打开暗门出来。
擦了刀上血,合上刀鞘,地上躺着的人已经断气。
“林大夫。”
趴在这女子起来穿上衣服。
“胭脂姑娘,赶紧走吧,你…我只救一次。”老者说着看向药童,冷漠道:“处理干净,丢给石弘深,以后再假扮我们的人,这就是下场,这次是我念着云鹤山的情分。”
“是!”药童点头道。
胭脂站起来,疑惑道:“为什么要救我?”
老人:“你救了那位苏姑娘,一报还一报。”
闻言,胭脂跪谢:“多谢,此恩胭脂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