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之罪,竟然是还敢本官装无辜,赶紧交代你的同伙都去哪了?”
她想了想,八层是那帮劫匪倒打一耙,“大人,敢问我杀了什么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杀的?还请状告之人拿出证据,否则诬陷也是要坐牢的。”
“你……罪大恶极,竟然还有不知悔改,好,本官今日便让你死得明白。”他说着,甩下一张状告纸到她面前。
苏黎双手抓起纸张,看了一遍。
不是树林中的劫匪。
这什么情况?
她仔细一瞅:“天幕镇,刘元于五月初八亥时在街上被杀?”
读完一脸迷茫。
“不是,这刘元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也没见过。”
“你们当晚到天幕镇,正好刘元就死在街上,明显就是你们恶意杀人。”
苏黎呆滞一愣。
这个昏官昏的可以啊。
她缓了缓,咳嗽两声解释道:“大人,民女苏黎是从一座孤岛来的,因为妖兽大肆破坏,村里的人还有我的家人都死在那里了。”
“听说天清寺的大师道法高深,于是想去那里给死去的人做个法,超度一下,祈祷他们来世能过得好一点,我只是路过天幕镇,并没有杀害刘元,还望大人明察。”
说完赶紧磕了一个头。
与此同时,牢狱大门处传来一阵铁链拖动的哗啦声。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两扇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明亮的光线射了进来,尘埃在光线中飞舞。
狱卒和官吏们看到来人,脸色骤变,脸上的傲慢与凶狠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恭敬。
他们纷纷双膝跪地,低下头,身体伏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出。
来人穿着一身白色锦袍,用金线绣着精美的图案,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牢狱,他的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微微扫视了一眼跪地的狱卒和官吏,目光最后落在苏黎身上,嘴唇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江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江云在门外已经听完一切,“本官听闻,昨夜刚发生的命案,乔大人今日就在码头抓到犯人,办案之神速,自然过来学习一番。”
“岂敢岂敢。”乔林满头大汗,一脸心虚,“说到办案,那自然是大人强。”
苏黎慢慢抬头看去。
这位江大人下颌方正面容白皙,身形修长锦衣加身。
瞧见真像江云啊。
“咦?”她眼神迷惑,仔细看了看,更加疑惑:“江大人?”
这就是江云。
她绝对没认错。
江云走到她的身旁,大手握住她的手腕,“没有灵力未曾习武,身染重疾。”
苏黎赞叹道:“大人好医术。”
“本官不会医术。”
苏黎:“……”
不是你摸半天,这不是把脉?
江云问道:“你说自己是孤岛中人,从哪里出发到天清寺?”
“落雨山庄。”苏黎实话说道,官府自有他们消息渠道,就算不说他们也能查到。
何必编一个谎言等着日后被人揭穿。
乔林和韩泽两人眼神诧异,一个想着落雨山庄凑什么热闹?一个想着难怪那帮劫匪不是对手。
江云再问:“落雨山庄的人去哪了?怎么就剩你一个?”
“不知道,可能去吃饭了。”她一脸天真无邪地说道,“晌午了,大人不饿吗?”
江云:“……”
他起身,瞧见她的身体有隐约的抖动,弯腰抓着她的手臂,拉她站起来。
“刘元一案,并没有足够的证据判定苏黎等人就是凶手,将人放了。”
“诶,是,这就放人。”乔林赶忙起身,推了一把身旁的下属,焦急道:“愣着作甚?还不放人!”
那人赶忙过去给苏黎解开手铐。
“那我走了。”苏黎也不多留下,厄运连连。
江云跟在她身后走出大牢。
苏黎转身,“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苏姑娘,你不是饿了么?本官请你,能否赏个脸?”
“不去,我自己有钱买,”她说完转身就走。
对于江云突然的示好,苏黎只觉得这个人有些古怪,像萧镜哲一样带有目的接近她。
江云站在原地,风中凌乱,忽地轻笑一声,“这是钱不钱的问题吗?”
韩泽看了自家大人一眼,“大人,要不要属下派人跟着她,落雨山庄的人不在她身边,属下担心劫匪对她下手。”
“嗯,暗中保护便可,不要出现。”
……
火燎城云里街。
阳光倾洒在这条热闹非凡的长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幌子随风飘扬,有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糕点铺,有摆放着各种精美饰品的珍宝阁,还有传出阵阵兵器碰撞声的铁匠铺。
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与行人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在街道的一隅,一个小小的茶摊,几张简陋的木桌和凳子随意摆放着。
齐寒与萧镜哲面对面而坐。
萧镜哲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润儒雅的气质。
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正轻轻把玩着面前的茶杯,动作优雅从容。
齐寒并不知道江云是什么人,苏黎被抓进大牢,他第一想法是潜入大牢救人。
倒不是担心苏黎有什么事,而是怕牢里会出事。
“哒!”
茶杯与桌面碰撞发生声音。
齐寒的手离开茶杯,目光抬起,对着萧镜哲说道:“多亏你拦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苏姑娘已经从大牢出来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接她了?这个时候还在喝茶,实在是有点对不起苏姑娘。”
“不急,苏黎又不会跑。”萧镜哲又倒了一杯茶,神情淡然。
齐寒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尽管他们身份不同,背景不同,但有时候却可以洞悉对方的意图,宛如多年未见的故友一般。
茶香四溢。
纷纷扰扰的杂音渐渐掩埋他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