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燎城各处,有些通过神通、有些是通过灵器观战。
酒楼中一个带着鬼面具的男人讥笑道:“江云就带了这么一个废物,是看不起我们?还是已经备好棺材,准备入土了。”
一家客栈,一位素白锦衣、身材修长相貌堂堂的男子轻声叹息,“江大人,这是何苦呢?”
一座楼阁之上,黑衣老者眯了眯眼。
雅静宅邸中,后系浅青发带的白衣男子起身望向远方,那条浅青的发带,轻盈地飘动在微风中,“祭司大人当真不闻不问吗?”
四大姓氏的家中,各有各的说辞,最终孙家和高家选择装傻充愣,闭上眼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左巷街内,江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身影如风一般,一瞬间出现在身形高大的刺客前面。
还未看清楚江云的出手,便停到有东西落地的声音。
右臂传来剧烈痛感,那名刺客手中的刀落在地上。
他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其他三人闻声不在战斗,正打算离开。
江云再抬手,一道绚丽多彩的灵力汇聚在周围。
只是还没出手,上方一道火球袭来。
韩泽挥刀切断火球的袭击。
四名刺客趁机飞快逃离。
韩泽欲追上去一探究竟,江云将他拦住,“别追了。”
江云挥了挥手,灵力消散,“灵火术,这是……云鹤山的术法。”
江云视线看向巷子拐角,一个探头探脑的影子。
韩泽收刀。
苏黎与两人的视线对上,她笑着说路过路过,转身就跑。
然后在巷子中迷路半个时辰才走出去。
夜色明亮。
云里街和左巷街接壤处附近废弃宅子中闯入四个金丹境界的刺客。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刺客断臂处血流不止,他拉下脸上的黑布,大口喘气,剩余那只手拿出一枚灵气浓郁的疗伤丹药,一口吞入,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
其余三人各自吃下丹药,打坐疗伤。
高大男子拍了拍衣裳,“晦气,江云绝对是元婴期的大修,这下难办了。”
正打坐的三人突然睁眼,紧张起来。
“别别别,是我。”
门口走来一个男人,“老大。”
沈河深吸一口气,“你是沙石的人,不是让你去找石弘深,怎么找到这来了?”
“呃…我找了,石家主派了一个人和我一起去杀了那小妮子。”
沈河问道:“然后呢?”
“然后那小子把人引进左巷街,想下手,匕首都掏出来了,结果不知道干嘛了跟鬼上身似的,我和他都动不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苏黎走了,之后就在附近看到老大和江云打起来,我跟着过来看看。”
“我知道了。”
沈河一拳重重敲打地面。
男人坐下来,“老大,我进石宅的时候听到石家主跟人交谈,那个江云来头不小,不过他好像在京都得罪了什么人,那边派了不少大修士,想要在火落城杀了他。”
沈河狐疑道:“有这事?”
“嗯嗯,”男人点点头,“我听得贼清楚,估摸着是石家主想说给老大你听的。”
沈河站起身,“通知兄弟们,撤。”
……
云里街。
苏黎找了一个客栈入住一晚,第二天换上青衣,数了数荷包的银子。
“拜托了,今天让我出城吧。”
刚说完肚子发出抗议。
苏黎长闭眼,先吃点东西,在赶路也不迟。
拎着小布包出去,来到客栈对面的馄饨摊,找位置坐下来。
“老板来一碗。”
“好嘞。”
【有个人鬼鬼祟祟跟着你。】
听到银羽声音,她转头一看,角落一个身影快速贴回去,那影子转的很快,眼睛没有看到人长什么样。
齐寒的弟子?劫匪?还是官府的人?
她很疑惑这是谁派来的。
【都不是,是昨天那个给指路的人。】
苏黎有点佩服,这还不死心啊。
银羽说道:【盯上你的人不止他,你暂时还是不要出城了。】
苏黎饿趴在桌面上。
不远处的马车上,江云正透过车窗,看向馄饨摊。
“大人,青楼的消息查到了。”
江云走下马车,往韩泽的肩膀上拍了拍,“派人盯紧春香楼。”
韩泽微微一愣,“大人,劫匪不查吗?”
他们本是冲着那伙劫匪来的。
火燎城有一条河流经过,衔接了四座城,其中就有扶仙城,可以说是抄近道。
此地管辖稀松,近年来匪患严重,致使多个商队遭难,朝庭不得不重视。
在韩泽看来,就是一些狂妄之徒,只要查出据点,他一人就可以解决。
了结此事需尽快前往扶仙城。
可江云好像没打算离开的意思。
“这不是正在查么,急什么?”江云往馄饨摊的方向直径走去。
韩泽让人去盯着春香楼,随后跟了过去。
苏黎正吃馄饨,旁边一个人突然拍桌。
她抬头看了一眼,默默吃馄饨。
“又输钱了?”
那人愤愤道:“气死老子了,昨天海昌坊有个孙子冲过来占了老子的位置,本来手气不错,说不定能赢回本。”
“你在海昌坊啊,我咋个听说有官兵去了,好像是要抓什么人,但是没抓到。”
“这不废话?官府哪天不是搜查搜查,要是真抓到了,咱这地方都不至于连买口酒都这么费劲。”
对面的人突然作出一个嘘声的手势,叹口气,喝下一口热汤。
海昌坊?
苏黎在心里念着这个赌坊的名字,突然想起在船上有人提过。
听说有个欠债无数的赌鬼在海昌坊一夜翻身。
官兵去了海昌坊,这么说萧镜哲和齐寒在那边。
【咳咳。】
干嘛?
苏黎疑惑着银羽怎么会咳嗽,两手端起大碗正要喝汤,迎面走来一个熟人。
这货真是阴魂不散啊。
苏黎将大碗放回桌上。
“苏姑娘又见面了。”江云说着抬手指了指旁边的长凳,“能坐吗?”
“这又不是我的桌椅,江大人您随意。”
馄饨摊老板走过来问道:“客官,吃点啥?”
“两碗馄饨。”
江云示意韩泽也坐下。
苏黎瞥了一眼四周,有几个人视线若有若无地汇聚过来。
韩泽坐了下来。
苏黎眨了眨眼,轻笑道:“看来大人是有事情找我。”
算起来,她跟江云是第三次见面了,第一次在船上,第二次是在监狱,第三次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