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童脸色愈发难看,驻足脚步,一个过肩摔把人摔下来。
也不想着跑了,骂道:“靠,你他娘的是那边的?老子都为了你差点死在韩泽手上。”
那人倒在地上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在意地说道:“知道知道,我这不是也得为我的新雇主想一下嘛,毕竟人家给的挺多,咱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砸了自个的招牌啊。”
“你。”药童指着那个背信弃义的猪队友,满脸脏话,一肚子怨气,想骂骂不出来,想打打不出来,意识昏昏沉沉,直愣愣摔倒在地。
男人站了起来,看着倒下药童,“我的迷药还是可以。”
屋内的人,都各自收回目光,习惯就好。
外面的人想救里面的人,而只有在这里的人,才知道从这座宅子逃跑有多难。
“哎。”男人吹了吹手上的灰尘,“我那该死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
随后蹲在药童的身边,啧啧道:“脑子一个比一个有坑。”
这破地方是江云在火燎城落脚处,留了大量的暗卫在这里,只进不出,布防严密,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老东家是怎么想的,天天派人进来围杀。
不过以我对老东家的了解,脑子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毕竟那人不会计较死多少人,只要将来富贵即可。
我应该知道老东家要干什么了。
啧啧,我这小脑瓜了不得。
男人缩回角落里,掰扯手指头,算算时间也快了。
……
石宅内。
石茹雪窝在的屋内里,闷闷不乐,“爹,你怎么不说话?”
石弘深坐在她对面,不说话也不开导。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
石茹雪率先败下阵来:“爹,你没事就离开吧,我不会再对那个什么祭司有幻想。”
石弘深慢慢垂下眸,提醒她道:“你今天来找我不是说有事吗?现在没事了?”
“有。”石茹雪瞬间想起来,双手搭在桌面上,问道:“爹,你手底下不是有个刘云死了么,就我回来的那天,你还记得不?”
“刘云?”石弘深摸索着手腕上的佛珠,沉默一瞬,“你怎么突然关心起那些人了?”
“没有啊,就是觉得他死得挺莫名其妙的,我在天幕镇的时候还见过他呢,而且爹,我才想起来,大祭司他们也去了天幕镇,正好那天我们一起坐的船回来。”
石弘深皱起眉头,让石茹雪觉得莫名其妙的东西,应该不是刘云的死,而是她看到了什么。
石弘深抬眸看她,问道:“他们?除了大祭司你还看到了其他人?”
“一个小孩。”石茹雪回忆着,一边比划一边说道:“矮矮的呆呆的,反正没比我高,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您肯定不知道,她叫大祭司叫爹。”
“你说什么?”石弘深面色凝重,抚仙城那名女子中了诅咒,没可能有孩子,那个苏黎胆子倒是大,竟然不怕他。
石茹雪以为他不信,认真道:“是真的,船上好多人都听到了。”
石弘深沉了沉眸子,若有所思道:“大祭司的事我们就不要多管了,茹雪,往后你不要找大祭司的麻烦。”
萧镜哲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身边又为何带着一个小女孩,这些问题,他并不想知道。
祭司与凡人是不一样的。
那可是人间祭司,一界主宰。
要不是天落国有某些东西的存在,萧镜哲根本不会在天落国当一个小小的供奉。
有的时候知道得越多,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如今萧镜哲只是一个分身出现在此,多半是来送江云一程,不会掺和人间之事。
石茹雪说道:“我知道了,爹,但是刘云的事怎么办?他不是爹你的手下吗?人死了你怎么也不关心一下。”
不管怎么说刘云也跟在她爹身边这么多年,突然就死,实在是令人想不通。
“我又不是官老爷,就算关心还能怎么办?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你不是总说家里无聊,明天收拾一下跟你大哥去南边一带做生意。”
“爹,怎么突然就允许我做生意了?是因为大祭司的原因?”石茹雪的预感一向很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石弘深看着她,小姑娘长大了,开始注意到事情的不对劲。
“嗯。”他点了点头,“其实这些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你还记得今天见到的那个黑衣人吗?”
石茹雪回想了一下,问道:“跟在大祭司身边的那个?”
石弘深说道:“他叫灵初,是爹当年的好兄弟,后来死在了爹的手里。”
石茹雪听得出神,下一秒,惊讶道:“爹,你没开玩笑嘛?”
石弘深问道:“我像是那种会开玩笑的吗?”
“可你跟他是兄弟,然后你杀了他,结果他现在出现在大祭司的身边,这么说,那个人是鬼!”
石弘深神色淡然,说道:“灵初和我同是云鹤山山主的弟子,我们两个人同一天在不同的拜入云鹤山,山主没有说先后,谁也不知道谁是师兄,谁是师弟。”
“所以我们就以能力断先后,一年比试一次,比了很多年,我们成了最好的兄弟,一起下山历练,一起喝酒浪迹江湖。”
石茹雪好奇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发生了一件事,至今为此他自己也还不知道,当年我必须杀了他,不然死的人就是我。”
石茹雪更加好奇,“那是什么样的事?严重到必须杀人?”
“如果你知道了,就会杀了我,现在还想知道吗?”
石茹雪摇摇头道:“那还是不要知道了。”
父女俩沉默了片刻。
石茹雪突然抬头问道:“爹,大祭司是不是不知道这个事情,他知道了也会杀了你吗?”
“大祭司……”石弘深思考了一会,“之前或许不知道,但现在可能知道了。”
“那……”石茹雪一脸担忧,抓着他的手,“爹,咱们赶紧跑吧。”
都这个时候了,她爹居然还有心情坐在这里,更难以置信的是还能跟她聊得下去。
“别的什么都不要说了,现在就收拾东西,赶紧走。”
石茹雪拽着他的手,见他不动,自己走到柜子前,拿起包裹就开始装银票。
正拿着银子,背后突然冒出一个人,感觉到有人靠近,她立即转身看清那人的脸,惊呼:“大哥你怎么来了?”
石荣一掌敲晕她。
“送她去吧。”石弘深头也不抬一下,冷淡道。
茹雪啊,不要怪爹。
养你这么多年,是时候为石家做点贡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