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黎走远。
齐寒拍了拍手,神色淡漠道:“她果然知道我的药有问题,萧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萧镜哲转头和齐寒说道:“刚刚说到找沈河,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齐长老还记不记得许落这个人。”
齐寒点点头:“当然,海昌坊的账房伙计许落,借他之手找到沈河?”
两人并不知道苏黎这一趟出去就是去打听许落的,毕竟此人手里有续命丹。
不论是齐寒,还是萧镜哲都没有低估苏黎的实力。
可苏黎行事没有章法,说话气人,关键还有那么一分道理,似人非人,让人很难判断。
萧镜哲沉思片刻,说道:“我们手里有沈河的人,其实不需要去找沈河,他自己会主动找上门来,我们要做的是怎么不费一兵一卒解决沈河。”
齐寒担忧道:“海昌坊多次被劫,沈河和他的仇怨肯定不必我们浅,可是许落在火燎城根基深,连他都打不过,我有些担心沈河背后的势力。”
萧镜哲云淡风轻地说道:“再加一个云恒呢?”
齐寒愣了一下,转念一想才明白他的意思,“那兵分两路,你去找那位云大人,我去找许落。”
他站起身,气势十足准备去干架。
萧镜哲却忽然说道:“你一个人去吧,我留下等苏黎。”
齐寒:?
啥个意思?
萧镜哲解释道:“我刚回来的路上见了云恒,他心情不大好,我怕他会因为江云的死怪罪我,你派个弟子去吧。”
齐寒转念一想,说得没毛病,“行吧。”
他自个打了两份工。
……
春香楼。
乔琳琳到处发疯砸东西,地上满目狼藉,她脚掌踩在地上被碎片刮到,血流得到处都是。
沙石看着刚翻新的大堂瞬间心疼不已,全是她精心挑选。
她挥挥手,下令修士击杀乔琳琳。
六名修士挥刀从不同的方向飞奔过去,这六名修士均是筑基的修为,力量本就比普通人大,还有灵力加持。
击杀乔琳琳一个嗑丹药的金丹修士,错错有余。
可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甚至都没靠近就被乔琳琳乱丢的摆件击退了。
沙石冷着眸子,用灵力凝聚出一把绿色匕首,匕首的速度极快,在半空中直线略过,朝着乔琳琳的背后袭去。
她和乔琳琳同样是金丹修为,但她是金丹后期,即将踏入元婴的行列。
沙石很有信心,能够一击将乔琳琳毙命。
匕首如同飞剑一般,带着强大的力量疾速靠近。
就在这时,匕首像是撞到什么,迸出火花,一层无形的防护罩泛起涟漪,匕首在空中停滞几秒被弹开。
沙石心中一惊,乔琳琳的符品级很高,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她之前听过乔林养符箓修士,但以乔林一个九品芝麻官能养出什么来?
可今天这么一看。
确实养了个高手。
沙石仰头哀叹,她上前拦住乔琳琳,“姑奶奶,别砸了别砸了。”
乔琳琳不听,怒吼道:“拜你们所赐我家破人亡,要不是你们和我爹勾结做得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根本不会把江云引过来,他也不会被石弘深推出去挡刀。”
沙石无奈道:“都是石家主的错,那跟我们有什么事啊?您行行好放过我的楼吧,有什么气您冲着那姓石的去。”
“滚~”乔琳琳大吼着,近乎癫狂的状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把戏,现在我爹没了,看到石弘深放弃了乔家,你们也开始担心了,害怕自己就是下一个?”
她怒目圆睁,“想让我去找死,你们想得美。”
她就算没有乔家,也觉得不对成为别人棋子,任由摆弄。
“噼里啪啦!”
又是一阵响。
算了,打又打不过,反正春香楼要重新开业还要等这场风波过去。
乔琳琳自知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而且她也找不到沈河或者石弘深,把所有店铺酒楼的全砸了,也能让他们损失不少。
沙石收拾脏乱的地方,地上有摔碎的杯和壶,刚蹲下正准备去捡起来。
不远处的修士看到了什么,大喊道:“小心!”
沙石刚转过头,脖子已经出现一抹红线,随即瘫倒在地。
楼内众人诧异不已。
突然冒出一个黑衣人,把沙石杀了。
黑衣人杀完直接离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乔琳琳甚至都没有缓过来,沙石瘫在地上抽搐,不一会儿声息全无。
黑衣人刚出春香楼,迎面袭来一道银光,他侧身躲过,不慌不忙地行礼道:“云恒大人。”
青衫男子神色冰冷,不怒自威,“在我的眼皮底下杀人,做鬼胆子变大了?”
黑衣人没打算跟他叙旧,转身飞离此地。
云恒驻足,拦下身后的护卫有拔刀而出的动作。
护卫不解:“大人,他实在猖狂。”
“他有猖狂的本事,你又能做什么?”云恒拂袖走开,不再理会没脑子的护卫。
祭司大人杀一个女人做什么?
云恒出现在沙石死的地方。
大堂内,一片狼藉。
突然多出一个陌生人,楼内的六名修士慌乱逃散。
他们可以肯定此人绝对不是自家人。
“死人了。”
沙石的死很快让乔琳琳从狂癫的状态恢复过来,她不自觉地后退。
第六感告诉自己,赶快逃。
于是她转身狂奔离开。
云恒瞥了一眼,冷冷地吩咐道:“去把他们抓回来。”
“是。”
护卫紧跟出现,随即分散去找人。
云恒看了看地上的沙石,只是一个普通女修士。
“怪了,他很少插手的。”
云恒在楼内观察着,想要找到她被杀的理由。
过了一段时间,门外传来声音。
“放开我,你们抓错人了。”
一个红衣女子一边挣扎一边被按着走来。
云恒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天生自带的威压感。
还没有开口说话,红衣女子见了他立马跪在了地上,乖巧地等候发落。
云恒清冷地嗓音,问道:“她是谁?”
“回禀大人,门口抓来的,一直在窥探。”
云恒将毫无温度的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
红衣女子吓地打了一个寒颤,这个人好可怕,比起她接近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危险。
“我叫胭脂,只是一个青楼女子罢了,恳请官老爷饶命啊。”
“胭脂,”云恒重复着她的名字,沉寂了一会,问道:“江云抓过你。”
“江大人?”胭脂想了想,磕头道:“是的,春香楼买卖良家妇女,被乔大人抄了,民女便被江大人提审去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