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很冷,苏黎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
萧镜哲瞪大了双眼。
“我不是故意的,”苏黎捂着鼻子抬头看去。
果不其然,树上的劫匪注意到了他们,头上的树枝摇曳不已。
萧镜哲猛地拽开她。
这时一道从她身边剑锋略过,苏黎有惊无险,随机她感受到一股寒气透过手臂进入体内。
萧镜哲身体比外界的温度更冷,像冰块一样。让苏黎的身体更想打喷嚏了。
这是什么人间极苦,
她在心中怒吼一句,甩开他的手。
没曾想萧镜哲又发现了有人,拽上苏黎另一只手,向前走两步,苏黎连连打寒颤。
没一会,就被三个大汉截住。
萧镜哲将苏黎护在身后,怀里掏出幅符纸,正要扔出去。
苏黎看着前面三人,觉得这是个好机会,随即撞上萧镜哲的背后,让其身体失衡,往前面踉跄一步。
成了?
苏黎眼看着三个大汉的刀剑马上就要落在萧镜哲的身上。
可那三人却莫名其妙倒下了。
苏黎暗道:可惜可惜,要是那三个人杀了他,就好了。
银羽:……
【你是笨蛋吗?要是有这么容易,他早被我杀不知道多少次了,还轮得到你?】
萧镜哲的身形不影响符箓的命中率,他站稳后回头看她。
苏黎一本正经,一脸无辜:“我不是故意的。”
萧镜哲:“……”
齐寒的速度也很快,知道苏黎有危险,打飞周边的人赶过来救她,可惜没有赶上,被萧镜哲救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萧镜哲,对着苏黎问道:“苏姑娘没事吧。”
“让您失望了,没死,呸!”苏黎话锋一转,大大方方地扬起嘴角笑道:“让您担心了,没事。”
齐寒愣了一下,回以笑容,笑道:“那就好。”
闻言,萧镜哲脸色古怪来回看两人。
战斗已停止。
他们活抓了六个劫匪。
齐寒看向晕倒的三人,“没想到萧公子还会使符箓,不知师承何人?”
“自己跟书上学的小把式,齐长老,还是先问问他们有没有后援,我们尽快上路,此地不宜久留。”
“言之有理。”齐寒点点头,“萧公子先带苏姑娘上……”
马车吧三个字没出口,萧镜哲就已经上去了。
苏黎也没多留,“我一不会仙法,二不会审犯人,在这里没有什么用,麻烦齐长老了。”
“哦。”齐寒呆呆地回了一个字。
苏黎上了自己的马车,萧镜哲忽然转身走向后面一辆马车,与苏黎一前一后进去。
“没事我要睡了。”苏黎说完倒头就睡。
萧镜哲道:“你还有心情睡?”
苏黎身形矮小,横躺在马车上的长座位上,还能转一圈。
“怎么了?高高在上的大祭司,我睡个觉你都不安生。”
“很快就要到火燎城了,那里很危险,你不要乱来。”
苏黎都给气笑了,“你跟我一个将死还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说危险不要乱来有什么用?我能做什么?杀人放火还是强抢民男?危险上天注定,无时无刻,我能打得过天,告诉老天不要给我危险。”
萧镜哲一时间竟无言反驳。
“要不然,你把我那十年寿命还回来吧。”
萧镜哲直接下了马车。
次日。
苏黎醒来已经来到一个小镇上,她进入印花空间查看了一番。
他们并没有到火燎城,系统只说还在行程当中,具体地点请在游戏中探寻。
苏黎揉了揉头,走出马车和萧镜哲会面。
“我们现在在哪里?”
“天幕镇。”萧镜哲给她递了一个包子,接着说:“绕道走水路,一个时辰后开船。”
苏黎咬了一口,疑惑道:“绕道?昨晚又碰上土匪了?”
“土匪没碰上,后面有一队人,是敌是友还不知道,绕道走安全。”
苏黎的意识立即进入印花空间。
……
“除了土匪,还有杀手?我这才出新手村,一上来就这么难度地逃亡,系统是不是出BUG了。”
【经过检测,运行无错误,每一次旅途只会安排一次危险遭遇,后来者应为主线剧情人物,您非宿主,当前无主线任务,可以忽略。】
“剧情里的人物……”苏黎盘腿而坐,思考着:也就说主角和我这个恶毒女二会在路上遇到什么角色,难道是女主惊艳出场?
不对啊,剧情都跑完了,反派都被杀了,女主肯定早就跟男主相亲相爱,说不定连仔都有了。
剧情跑完,我出现的新手村就是大结局的地方,那我现在应该在往回走。
青源村——落雨山庄——火燎城。
男主要回天清寺,应该是女主在那里,所以出现的多半不是女主,那会是谁呢?
……
昨夜。
苏黎一行人离开之后,林子中又来了一波劫匪回来收尸地。
蒙面黑衣人数着尸体的数量,小心翼翼地汇报:“老大,这次损失惨重啊,还有六个被抓了。”
自打他们占领这片林子,偶尔会有官府的人来剿匪,但从没有死过这么多人。
正闭目养神的沈河睁开了眼睛,“查出什么没有?何人下手?”
黑衣人说道:“看伤口像是使剑的修士,境界估摸得有元婴期。”
沈河皱眉:“难不成是官府请了什么厉害修士,特意在这里剿匪?”
“老大,不太像官府的人,活着回来报信的小刘说,他们似乎是在护送一男一女,男的会用符箓长相清冷,奇怪的是他周身没有灵力,更奇怪的是穿着淡绿衣裳的女娃,身上拎着一个很小的麻袋,用来装法器。”
“用符没灵力的男人,法器傍身的女娃?”沈河若有所系一番,问道:“那个修士有什么特征吗?”
黑衣人接着说道:“打扮干净素雅,腰间带着一块玉佩,十分透亮,上面还有一个落字。”
沈河当即有了结果:“落雨山庄的人,他们一向偏安一隅,很少出世,为什么要护送这两个人去火燎城?”
“老大,我们还追吗?”
沈河冷冷道:“废话!不追,被抓的人不救了?地上的弟兄们白死了?无论如何必须要将他们斩首。”
“那我通知沙石找到他们的位置。”黑衣人吹了一声哨子,一只在树上的鸟飞走离开。
随后众人扛着尸体离开。
时隔一炷香,黑夜中又来了几个人在树梢处隐蔽。
一片寂静。
后方紧随一辆马车行驶过来。
围绕在马车周边的人时刻关注四周的动静,马车内的人面露疑惑之色。
这一路走来,并无异常。
“不是说这里匪患严重?”他掀开帘子朝外面望去,已经走了两天,半个劫匪都没见着。
微风袭来,一股血腥味入鼻。
“停车!”他沉声道。
马车停下,所有人拔剑警戒。
一个中年男人,伸手扶着年轻男子下来,“大人,怎么了?”
“韩泽,这么大的血腥味,没注意到吗?”江云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步伐向前走去。
中年男人神色微微一惊,回过神,立马抢过一旁护卫的火把跟了上去,“是属下分神了。”
他常年待在宅内修行,许久未见血。
江云步行至一处空地,地上一滩血,他拿过火把,半蹲在地上。
火光照亮了地上的鲜血。
江云皱了皱眉头:“有人给我们开路了。”
护卫也在周围搜寻了起来。
江云起身环顾四周,“此地空旷适合设营,树木高大,枝叶茂密,也是劫匪最容易藏身的地方。”
他放下火把,脚底一轻,身影飞向树干,韩泽紧跟其上。
两人站在树上,朝下望去,底下的一览无余。
“大人,接下来该作何打算?”
江云蹲下身子,微风吹动衣裳,他的目光环顾四周,最终停在下方的马车上。
“派人查一下最近的落脚点,看看有没有今晚留宿的车队,速度要快。”
韩泽不解道:“大人,我们不去找劫匪了?”
江云说道:“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如果是劫匪杀人,不会好心到劫了东西还留下清理尸体?只能是被人反杀了,那些劫匪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找机会报仇。”
“属性明白了。”韩泽双手抱拳,随即掉落地上。
江云在树上环绕一圈,眼神暗沉,“都说火燎城的劫匪身手了得,连官府的人都奈何不了,他们究竟劫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