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老家孤岛上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点突发事件宛如喝茶吃饭。”
“砰!”
外面猛然巨响。
一道剑气横空飞过,头顶悬梁被切开,半个屋子斜着缓缓移动,偏移了一半。
苏黎抬眸,阳光透射进来。
阳光白云,一览无遗。
又是砰的一声,屋子的一角被某种能力炸碎,隔一会就传出巨大的声响。
可想而知,外面的战斗有多么的激烈。
苏黎依然坐在里面,一脸的云淡风轻。
白霄笑了笑,与她相对而坐。
银羽说道:【外面来了一个更帅的。】
“又来一个大帅哥?”苏黎放下茶杯,侧头朝窗外面看去,“免费的还十分难得,看不到真是可惜。”
闻言,白霄脸上有些错愕,她在屋子已经能看到外面情况,难道她是返璞归真的仙人?
妥了妥了,定是了。
幸好我有眼力没真动手,那千机盒送对了。
白霄立即拿起茶杯喝口茶压压惊,随后悠闲说道:“苏姑娘,这等实力应该是京都大修士霜刃,此人确实容颜非凡。”
苏黎道:“你认识?对哦,你和他都是来自京都。”
“是。”白霄点点头,随即弹开茶杯中水,几滴水在半空犹然化开。
一个后系浅青发带的男子,身材修长,玉树临风,手持长剑,周身灵力环绕。
苏黎点点头:“模样是真不错。”
银羽:【提醒你一句,江云的寿命今天截止。】
苏黎突然被水咳到,咳嗽起来。
白霄一愣,“苏姑娘没事吧。”
“没事。”苏黎摆摆手,说真的内心毫无波动是不可能的。
她看着天空,长长叹口气,万般思绪油然而生。
“江云要死了。”
“嗯。”白霄点点头。
忽然间,万籁俱寂。
银羽:【他在门外。】
门口的人淡然一笑,此刻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转头坐在三层阶上。
鲜红的血水流得遍地都是,他倚靠在石柱边上。
你没有离开,我很惊讶。
其实我也没有告诉你,我知道的。
从踏入火燎城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将会死在这里。
“大人!”
韩泽急冲冲赶回来,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江云尽力抬眸看了他一眼,呼吸着最后一口空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大人!”韩泽嘶声一喊,奔向他。
齐寒跟在身后走进来,看到狼藉的一幕,心底一凉,吩咐弟子去找苏黎。
苏黎听到韩泽的声音回头,起身打开门。
那道红色的背影就坐在她门口。
“苏姑娘。”齐寒见到人出来喊道。
白霄没有跟出来,一闪而逝,离开前看了一眼江云,无奈地摇摇头。
齐寒没有上前,默默地站在一旁。
苏黎走到江云的旁边,也坐了下来。
韩泽努力给他输送灵力。
可一切都晚了。
他瘫下手,咬牙切齿地闭上眼睛。
江云已经死了。
韩泽问道:“大人怎么会死?”
苏黎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淡淡说道:“找人收拾一下江大人的东西,然后送他回京都。”
韩泽单膝下跪在江云的面前,他这一生都在江家,使命也是为了守护江云而活。
江云死了。
那他也就没有存活的意义了。
“大人,韩泽愧对大人的信任,没有保护您到达平清寺。”
平清寺?
苏黎骤然看向他,诧异道:“江大人也要去平清寺?”
韩泽点点头道:“一个月后皇后娘娘和三殿下要到天清寺祈福,劳烦姑娘同三殿下说一声,大人已逝,无法赴约。”
说完他手中幻化出一道火光,江云的尸身瞬间被烧成灰烬。
“大人,原谅韩泽没能为您收尸,若来世有幸再遇,韩泽必报知遇之恩。”
韩泽一刀自缢,倒在灰烬前。
齐寒目光微动,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苏黎面不改色,瞥了一眼四周的惨状,挥手拍了拍衣服,起身走开。
银羽:【最近不要离萧镜哲太近,他的身体臭味跟江云差不多,但好像又不太一样,虽然他有你的寿命,但以我在江云身上的经历,这种味道,明显是被人盯上了。】
苏黎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萧镜哲,问道:附近还有人吗?
【有,你脚下。】
闻言,她骤然停步,一道极小微弱的呼吸风。
她惊奇地低头看去,一张人脸正对着她,这个人她有些印象。
在酒楼杀江云的鬼面人,他的面具被人切了一半,露出的半边脸血淋淋,伤得不轻。
银羽:【他还没死,不过你想杀的话,一脚踩上去就行了。】
苏黎转头叫道:“齐长老,这里还有一个活人。”
银羽:?
齐寒走到前面,将手放在他的鼻子前,果然有气息。
苏黎说道:“把他也带走吧。”
银羽疑惑道:【你救他干什么?】
苏黎没搭理它。
齐寒犹豫了一下,然后叫人抬走,
两名弟子搀扶着受伤的鬼面人上了马车。
萧镜哲疑惑地看着苏黎,“带个死人做什么?”
苏黎一本正经道:“那你把杀了,这样就不用带走了。”
萧镜哲嘴角抽搐。
……
火燎城外。
沈河赔笑着说道:“石公子,您在跟我开玩笑吧,一万两黄金,翻了一个倍就不说了,您也知道江云来了,我们不好动手。”
石荣淡漠道:“他已经死了。”
沈河骤然站起身,“真死了?”
“放心查不到你我头上,我知道他在临死前给京都传了信,江家要怪也是那些杀手。”
沈河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叫人打开的金库,送上了一万两黄金。
石荣满意地离开。
看着他走远,沈河忍不住踹桌子,“石弘深这个老狐狸,连春香楼最后一点钱都要收走。”
“老大,不好啦。”
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喘着气说道:“沙石姑娘说乔林也死了,齐寒把那些弟子带走了。”
沈河问道:“齐寒下的手?”
“是,呃…也不是。”
沈河立即踹了他一脚,“到底是还不是?”
“齐寒是去了乔宅,但人是江云那个护卫杀的。”
沈河忽然想到什么,目光惊恐地看向石荣离去的方向。
就算有齐寒和江云,乔林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给杀死了。
是石弘深要他死。
“对了,老大,刚刚石公子跟我说,您的那些手下就交给他处理,人很快就会被送回来。”
“那就行。”沈河心不在焉,心有余悸着,“我记得乔林还有个女儿,也死了么?”
“没有,不过她……去了春香楼,而且在那里一天了,不知道再找什么。”
沈河道:“找个机会告诉乔琳琳,她爹是石弘深逼死的。”
乔林这个废物,养女儿还是有一手的,石弘深,也是时候让吃一次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