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我要的是君临天下!
卷一百八十一•都啥啊这
宫斗?我要的是君临天下!
师灼兰
卷一百八十一•都啥啊这
本章字数: 7726

“继续说嘛。”

夏西撒娇道。

“好好好。”

桑隅揉了揉头。

皇帝虽然不悦,但是也是分好奇。

为什么我会替沈鸿求情。

毕竟………我可是对他恨之入骨呢。

“何谓是,何谓不是?”

我抬起眼,恭敬道。

“儿臣请陛下,赐死沈大人,一族。”

我同丞相大人不和,这是朝臣皆知的事。

但这些朝臣却未想到。

我一介女子,心思竟如此歹毒。

这件事最终却还是落实了。

父亲一族将被处死时,我特意赶去了刑场。

那日的雪很大,一如许多年前。

我因为奶娘的病嫁给顾长安时。

有宫女为我递来新置了炭火的暖炉,悄声对我道。

“殿下,永宁侯遣奴婢送来的。”

我笑一笑,脸有些红。

不仅是父亲,即将被行刑的我的两位哥哥。

看着姜氏被冻的瑟瑟发抖。

看着父亲神情落寞的跪在地上的时候。

我将唇贴近了父亲的耳朵。

轻声细语的,对这位曾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道。

“爹,女儿来为您送行了。”

父亲的眼睛猛然睁大,死死的盯着我。

可随即,他就被人押上断头台。

就像一只猪,一只任人宰割的……十分恶心的老猪。

闸刀猛然落下,便只剩了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看着身首异处的沈鸿,我有一瞬的怔愣。

或许,他也曾爱过我吧。

但也只是爱过,就像他爱过很多人一样。

可毕竟相识这么多年。

一捆草席卷了起来,叫人扔在了乱葬岗。

不入沈家祖坟,也算是断了他要和我母亲见面的念想。

就凭你?呵呵。

这一日我难得喝了点小酒。

酒意激得我头脑晕乎。

我拉着秀玉死皮赖脸的躺在她腿上。

院中的梅花这时候却开了,红艳艳的。

我抬头笑眯眯的问秀玉。

“秀玉,这里是地狱么?”

“殿下这是做梦呢。”

秀玉捧起我的脸,将狐毛帔肩给我紧了紧。

“不是地狱,这里是公主的寝宫。”

“不是地狱,可是……。”

“怎么会这么冷。”

冷到我瞧那红梅,像是一颗颗悬挂在树枝的头颅。

这场复仇耗时许多年,而今终于大成。

我有过的全身而退的念头。

刻这种念头,却在某一日,被彻底摒除了。

那是祯宁十九年的仲夏。

皇帝的身体愈发不好起来。

而太子登基,也已是必然。

可就在这年的仲夏。

久病缠身的皇帝,突然以赏赐冰镇果实的理由,将我召进宫中。

“婉意。”

他颤着手指叫我。

“过来。”

我凑近了,皇帝却死死抓着我的手。

他坐起身来挥退众人。

“沈意,你以为朕不知道。”

“朕的公主,宁安,是被你害死的!”

我脑中浮现出那张和我容貌极相似的脸来。

自上一回在侯府,从顾长安的手中救下秀玉。

平生第二回,我恐惧、后怕、想彻底逃离这个地方。

是的,我怕极了,我夜不能寐。

全身而退这个念头,本就是一个笑话。

我去了趟姌贵妃的住处。

姌贵妃是我的外侄女,外公的重孙女。

我想让她收养我的儿子。

之后我又去找顾长安,躺在他怀中问他。

“若是有一日。”

“大燕朝中的那些大臣们,都要口诛笔伐我了。”

“你怎么办?”

顾长安一愣,低头看我。

“臣会永远护着公主。”

“顾长安。”

我看着顾长安的眼睛。

“我有些害怕。”

“顾长安,我并非有意骗你。”

近几日宫里传出了一件奇事。

姌贵妃宫里的小宫女,偷偷藏匿皇嗣。

那小皇子被养在一众小奴仆中。

是个同今上模样极像的。

我坐在凉亭中闲倚,听那些宫女们碎嘴。

莫名想起几月前,我悄然去金陵接无鞘的景象。

江南的小桥流水。

在我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错综矮屋。

碧绿湖水终于活了过来。

一直都是莲织管着孩子。

我这些年同孩子生疏的紧,便故意多待了两日。

而等到将走的那日。

向来极懂我心意的莲织却突然拦住我。

“姑娘这是真想带走阿鞘?”

我蹙眉,静静的瞧着莲织。

莲织的眼睛很红。

她这个年纪,却也并未寻个普通人家嫁了。

我袖中的手抬了一半复又垂下。

我想同从前一样抹一抹这傻姑娘的眼泪。

可我们二人这样站着,我突然便没了勇气。

“姑娘是要带阿鞘去那吃人不吐骨了的皇城么?”

“我……。”

我深深的看着莲织。

“迫不得已罢了。”

这四个字,苍白犹如檐上积雪。

轰然落下,片甲未留。

我最终还是带走了无鞘。

因为私藏皇嗣,那位小宫女被打入冷宫。

然而姌贵妃却,也并未寻着这个机会收养了这孩子。

宫内宫外这几日尤为冷清。

皇帝陛下的病愈重,宫里的气氛便愈凝重。

然而在这位老皇帝,将要咽下最后一口气时。

他最是看好的那位准太子,却竟公然造反了。

具体动机谁也不知,阙都的百姓只是津道。

那日太子殿下的军队已,临陛下的养心殿前。

是顾小侯爷危机当头攀爬宫墙而入。

长枪横扫,太子殿下的脑袋立时便落了地。

那日的动静太大,老皇帝最终还是知晓了此事。

病情愈重,看起来不日便将驾鹤。

朝堂上一片便都是立储的争论。

这些人竟还妄想将北地的邕王再接回来。

便也恰是这时。

姌贵妃处的那位遗弃皇子,被我认作了义子。

依纲常伦理来讲,我的儿子本应同我是同父异母的姊弟。

姊弟变为母子,朝中的谩骂之声可盖过天。

这些人中,只有顾长安和蒋成东始终与我站于一侧。

祯宁二十三年秋,老皇帝崩。

新帝不过十岁幼子,无力朝政。

其母宁安公主垂帘听政。

也是这一年,我为秀玉择了一户还算充盈的人家。

将这傻姑娘嫁嫁了出去,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心愿。

送她走之前,我看着远嫁都车队。

心里不止有离别的伤感。

也有软肋消散,放手一搏的决绝。

是啊,若是在这皇城中我还有软肋。

那就是这个傻姑娘了。

在我掌权后,朝堂上之人,被我血洗了一遭。

蒋成东任内阁首辅,亦为太子太傅。

是我极信任与欣赏之人。

而顾长安,我太知晓他的脾性。

我是他的白月光,朱砂痣。

是许多年前城楼之上舍身救他的女子。

是失而复得的妻子。

这样纯粹的感情里容不得半粒沙尘。

那一日,顾长安看着我说。

“阿意,你知不知道。”

“每年城楼的孔明灯扶风而起时。”

“我就在想,那日城楼之上你舍身救我。”

“我这条命在那时便已是你的了。”

我笑着,并未答话。

顾长安便扳过我的身子。

“太后娘娘可心悦臣?”

我仍笑,不再瞧他的脸。

我们私下相处时,顾长安甚少谈论正事。

今日却破例了,一本正经的说。。

“听说娘娘昨日找蒋大人了?”

“嗯?”

.娘娘同蒋大人谈了什么?”

敲人是打破砂锅的模样,不达目的不罢休。

可见我仍未说话,他却是十分平静的说道。

“娘娘想着去父留子,怎么处理臣了么?”

这一下,我倒是回过神来了。

顾长安猛然咳出一口血来。

未及我动手,贞安四年隆冬。

永宁候顾长安身染绝症去世。

彼时我正在殿中教小皇帝习字。

宫女风风火火传来这个消息时。

我撂了笔墨便往永宁侯府赶。

我失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感情的人。

不管是恨是爱,是怨是悔。

这一些的一些,都随着那年隆冬的大雪。

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路上,我看见,梅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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