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隅说着,夏西听着。
她微微张开的嘴里,没了小半截舌头。
满脸溃烂,手指指节扭曲。
正在费力的挖着墙体。
我脚步虚浮,浑身止不住战栗。
一滴泪,悄无声息地从脸颊滑落。
尽管她在那群刽子手行列。
但无法否认,她曾是我一母同胞。
一起长大的亲阿妹。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看到她浑浊的眼睛。
渴求地看着我。
我转过身擦了擦眼睛。
“两位,请问隔壁是何人。”
“为什么要被关着?”
那两名家丁神情一紧。
出口呵斥我不要知道太多。
很快我被送到了黔时玉的房内。
他饶有兴趣地,捏着那株蕙兰。
见我来,两眼放光。
眼里闪烁着疯狂的意味。
“你是怎么让它活过来的。”
他向我端来那盆蕙兰。
令人惊讶的是,原本快要枯萎的蕙兰。
竟然奇迹般变得生机勃勃。
“这可真的捡到宝了。”
黔时玉招我靠近他。
我被黔时玉拉到怀里,仔细观赏。
如同那株蕙兰。
“公子,我也不知。”
“跟我来。”
黔时玉道。
我被拉去了院子里。
这府里的植物全都草木萧疏。
像是被诅咒了一般。。
“算命师傅说,只有府中花草活着。”
“我才能来大财。”
“如果你能让这些植物复活。”
“少不了你好处。”
我为神的时候,植物都靠着我的灵脉生长。
当我死去的时候。
我观察到,那些山上的植物。
都枯槁,进入了新的轮回。
而几年前黔时玉。
算是强行逆天改命。
得了本不属于自己的财产。
几年后,气运开始衰败。
见其府中的植物,就能知道他衰成啥样了。
而我虽惨死,但仍是被承认的神。
我能让这些植物起死回生,帮他来财。
我慢慢地走进,那几颗落败的树。
将它握住,不一会。
那棵树,被风吹落了一树的叶子。
绽出了不少的嫩芽。
黔时玉笑着抚摸。
那颗起死回生的树。
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谁说我不能逆天改命?”
“哈哈哈哈哈。”
“上天要我生,我就不会死!”
他转过头,眼中猩红。
随即抑制住欣喜,将我的手拉住。
“只要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你想要什么都行。”
我思考了片刻。
彻底击垮一个人,最好的方法。
就是将他捧上天,然后让他跌落万丈深渊。
“我从第一眼见到公子。”
“便仰慕公子,愿一直陪伴公子身旁。”
我靠在黔时玉的怀里,只觉满身冰冷。
在府里的这段时间。
黔时玉的布行,生意爆火。
与江南那边的商行来往密切。
他今日回府时满脸春光。
直到来了个人。
那女人身着黑袍,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我却认得她,是巫师。
“黔公子如今好生气派。”
“连每月一次的约见都不肯了。”
曾渊站在门口,冷冷望着黔时玉。
黔时玉隐忍地握紧了拳头。
在看见一旁的我时,他放松了。
“呵,你想拿我的命格来威胁我?”
“想都不要想!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曾渊如幽灵一般。
位移到了他面前,趁他不注意。
用手扯开了他的衣领。
我看到黔时玉的脖子上。
面竟然是那个怪病的症状。
可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没死?
“黔公子。”
“你是忘了自己,疾病缠身的事实了吗?”
“没有我,你早死了。”
黔时玉悻悻地闭了嘴。
我为了更进一步,得到他的信任。
前去挡在了,他和曾渊的中间。
“我乃是崎渊国的神女。”
“只要有我在一天。”
“公子便可日进斗金,长命百岁。”
“呵,黔时玉你果然好手段。”
“前有山神的青睐。”
“后有他国神女的倾慕。”
曾渊讽刺道。
她上前,在他的耳边悄声说道。
“别忘了地牢里。”
“那些尸骨未寒的齑粉啊。”
黔时玉将我抱在怀里。
“你要是想。”
“以之前的那场病威胁我,想都别想!”
待曾渊走后,他深情地向我承诺。
只要有他一天,就会护我一世周全。
可我知道,是因为我在他身边。
才抑制了他病的恶化。
夜晚,黔时玉喝的醉醺醺地。
敲开了我的门。
我本想,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
没想到他用脚,硬生生踹开了我的门。
见我刚沐浴完,两眼泛光。
如饿虎扑食般走了过来。
“在我府里当个婢女太委屈你了。”
“不如做我的夫人。”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就在他要凑过来的时候。
窗外飞来一只箭。
直直地射在了他的背上。
几秒后便昏了过去。
我喘着气。
推开如死猪一般沉的黔时玉。
将窗户打开查看,是那个疯子。
他如阎罗一般,站在墙上。
风将他的衣袍吹起。
见我开窗,他跳下墙头来到了窗前。
“你这样,他明早上醒来会有所察觉。”
男人笑了笑。
“明早上伤口便好了。”
“别担心,我不会让他欺负你。”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他用手抚摸着窗厩。
“兴趣所致,你信吗?”
我当然不信,他费尽心思将我复活。
肯定不会是这么简单的原因。
正当我想,将他关在窗外时。
他用手撑住,认真道。
“用计让他说出。”
“你原身尸骨所在地。”
“然后挖出来便可破阵。”
“你就可以恢复所有灵力。”
说完,他如一阵风般消失了。
第二早黔时玉醒来的时。
双眼猩红,醉意仍在。
见我服侍在他面前。
又悠闲地躺到了床上。
“昨日喝多了。”
“今天醒来时,有你相伴左右。”
“这日子就如皇上一般快活。”
我趁机抚上他的胸膛。
“我看公子,本为天子之贵命。”
“却因某些原因。”
“却一直被压制住了,我替公子不值!”
我装作惋惜,欲言又止的样子。
黔时玉果然上钩了。
“我竟是贵命?!”
黔时玉惊呼。
“是啊,公子是不是曾经埋葬过他人。”
“这人怨气及其重。”
“把公子的好命都沾污了。”
黔时玉慌乱地转动着眼珠。
“你说的不错,我该怎么做?”
在我循循善诱之下。
黔时玉打算今日。
便去不老泉底,挖我的尸骨。
他带了几名家丁和翠儿。
在日头正上的时候,一行人马到了不死泉。
我越靠近原身,越觉得心神不宁。
“你怎么了?”
翠儿问。
“没事,只是许久不远行,累着了。”
黔时玉见我劳累。
换来两名家丁,将我扶上轿。
“一个个都没眼色吗?”
“将我的神女累着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我挥手拒绝。
“不用了,我跟你一同前去。”
那泉水旁边有一处凸起。
上面摆放了一个,恶毒至极的阵法。
此阵法下的人,会永世不得超生。
好恶毒的心肠。
“公子,这是何人的尸骨?”
黔时玉神色一紧。
“一个仇人罢了。”
我在心里冷笑。
黔时玉让翠儿和几个家丁。
一同将那阵法破坏。
随着泥土被挖走。
我看到了我的尸骨。
“现在我要怎么做?”
黔时玉转头询问我。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尸骨。
淡淡道。
“将她埋在灵山上。”
“并且坟头种满紫菀。”
“不要告诉巫师。”
黔时玉按照我说的做了。
我一回到府中。
果然感觉,灵力回复了一点。
接下来,我要让黔时玉与那巫师。
彻底决裂,自相残杀。
曾渊再次找上门,是中元节这天。
我派了一个人,故意让他知道此事。
果不其然。
在得知了黔时玉。
将我尸骨位移的事情。
曾渊气势汹汹的来到黔府。
打算和人理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