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桑隅早已经是一副空壳而已。
表面上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
可心里,已不知道崩溃了多少回了。
“桑哥,我们走回去看看吧。”
“嗯。”
郎云也清楚,遇到这种事,人的冷静肯定是装出来的。
因此,只能不动声色的扶稳人的胳膊,别让人倒下。
至于自己,早已经是生死看淡,无所谓了。
“桑哥,你看。”
二人走回原处后,桑隅是没什么心思去看的。
人现在的心里,一直在想着怎样破解这个灾难。
而郎云,则是发现了地上的一张信纸。
“嗯?”
“你等等哥,我去拿给你看。”
说着,郎云抽手,离开了人的身边。
在人离开的那一刻,桑隅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摇摇晃晃这才稳住了身形。
这也让人意识到,刚才是郎云一直在扶着自己。
对此,桑隅也是颇为感慨。
既然人都能振作起来,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呢?
自己必需要冷静下来,思考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别这又是人说的一句谎话,设下的一场骗局。
就在桑隅思考的时候。
郎云拿着信纸就回到了人面前。
“桑哥你看。”
“嗯,一起看。”
说着,二人一同看去,发现信纸上写着三个大字。
“麻姑庵。”
看着这个没有一点记忆的地方,二人陷入了沉思。
“桑哥,你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么?”
“不知道,宫里有这个地方么?”
“不知道,或许有吧。”
二人盯着这三个字琢磨半天。
使劲想也没想出来,这个麻姑庵究竟在哪里。
无奈,只好先到一边坐着歇一会儿。
毕竟刚才的事情,还是对二人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先坐下来吧,怪累的,先歇一歇。”
桑隅朝人挥了挥手,示意人坐到自己旁边来。
“好,我来了。”
郎云本想着再调查调查,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但是面对人的邀请,也只好前去坐下。
别问为什么,人现在的心里也发怵呢。
“诶,这就不对了,什么事不着急,先休息一会儿。”
闻言,郎云扭过头去看着人。
显然,那个云淡风轻的桑隅又回来了。
“桑哥,你是有什么好办法了么?”
“这个嘛……。”
桑隅并没有直接说,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
“小云,你真的见过那些人?”
“嗯?哪些人?”
“就是那些人。”
“哦哦,哪些人啊,没见过。”
“没见过?”
“是啊,没见过。”
“那你怎么……。”
“害,大理寺里都是这样审犯人的。”
桑隅本以为,人会是深藏不露。
没想到,人不仅是深藏不露,更是大隐于市啊。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
“嗯?怎么了哥?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小子不简单啊。”
“啊?我么?”
“是啊,大理寺的酷刑,你都没当回事。”
“说的这么轻飘飘飘的,你不厉害谁厉害?”
是个人都知道,就哪怕是无常小鬼也知道。
这大理寺内的酷刑,可比那十八地狱还要恐怖。
活人进去,不死也只是剩下半口气。
基本上没有谁,能从大理寺活着出来。
因为襄朝开国时,太祖曾下了一道令。
大理寺卿有免罪权。
意思就是,无论大理寺卿犯了多大的罪。
不能兵器加身,也不能判刑蹲狱。
顶多是革职归乡,三代内不许入朝为官。
直到现在,大理寺的正堂上。
挂着的不是什么公正严明。
而是太祖亲笔写下的四个大字——万事好说。
正因如此,大理寺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抓人。
才可以不用顾忌一切后果,严刑审讯。
管你是王亲国戚,亦或者是朝中重臣。
只要进了大理寺,那你的生命也算是走到头了。
据听说,大理寺曾经打死过一位太子。
但那位大理寺卿却没什事,只是被罢官革职。
归乡之后做起了小生意。
不能算是富可敌国,那也能算是富甲一方了。
因此,没人愿意进大理寺。
不光不愿意进去,就连在周围走都不敢走。
宁可绕路绕远,也不愿意在门口晃悠。
指不定谁看你不顺眼,抓进去拷问一番。
那就得不偿失了不是?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
在得知郎云去过大理寺后,桑隅会这么惊讶。
要知道,自己这些话都是听房公公说的。
像房公公那样,久经沙场的人。
提起那个地方,都会脊背发凉。
郎云一个小孩,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
真是……厉害啊。
“我?我是听别人说的。”
“听别人说的?”
“是啊,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
“我大哥。”
“你大哥?”
在听到,这些话是人大哥告诉他的时候。
桑隅心里在想,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敢抢这伙狠人的药方。
“是啊,我大哥。”
“你大哥比你大不了几岁吧?”
“是啊,怎么了。”
“那你大哥也挺厉害的,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什么那么远?”
“你大哥没告诉你啊?大理寺搬走了。”
“没有啊。”
“哦哦。”
“那大理寺为什么会搬走啊?”
“这个啊……不行不行,没功夫说了。”
“诶呀,说嘛说嘛,不耽误的。”
“真的?”
“真的,你就说嘛。”
“好吧,那我就说吧。”
桑隅本想着结束这个话题。
奈何架不住人的撒娇,也就只好说下去了。
虽然但是,人其实也是想多休息一会儿的。
“这个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也就几十年前的事。”
“据听说,由于大理寺不分青红皂白的去抓人。”
“导致那里,日日夜夜都有凄苦悲嚎之声。”
“时间久了,不光别人受不了,陛下也受不了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当时的陛下突患重疾。”
“寻边天下名医,都对这种病束手无策。”
“就在这个时候,陛下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匹白马自天上而来,站在了陛下面前。”
“看了看陛下后,就转过身去朝一个方向嘶鸣。”
“等陛下醒后,召白马观的观主前来解梦。”
“观主问陛下,这匹白马朝何处鸣叫?”
“陛下说,似乎是西南方向。”
“得知这个消息后,你猜那观主怎么说的?”
闻言,郎云摇了摇头,这些事他还真的不知道。
不光不知道,连听都没听说过。
“观主说,白马入梦,那是上天给陛下的指示。”
“说当年太祖皇帝也是重病缠身。”
“直到白马入梦后,这才百病全消,益寿延年。”
“所以说,这白马来了是好事。”
“至于说,为什么白马朝西南方向鸣叫。”
“那是因为,西南方向有煞气。”
“这煞气根深蒂固,日久难消,而且越积越深。”
“白马鸣叫是指示,如果不及时铲除的话。”
“不仅是对陛下身体有害。”
“更是对襄朝国祚,有着土崩瓦解的威胁。”
“此言一出,陛下立刻下令彻查。”
“看看这西南方向,究竟有什么东西会存煞气。”
“诶,你猜猜,是什么存住了煞气?”
面对人的问题,郎云依旧摇头。
人现在不想互动,只想知道答案。
“皇城的西北角,就是大理寺所在的方向。”
“在得知是大理寺存煞之后。”
“陛下也是跟大理寺卿商量,看看能不能搬走。”
“最后在几番扯皮之下。”
“大理寺最终还是搬迁到城郊去了。”
“而原来大理寺的旧址。”
“则是在经历过几场法事后,彻底的废弃闲置。”
“谁都不爱要,谁都不爱去,都嫌弃那里晦气。”
“直到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将那个地方要了去。”
“说是……要自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