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拿起那监斩令准备扔下去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刀下留人!”
“陛下口谕,三皇子意图谋反之事,还未明朗!”
“交由皇城司关押,查明真相后,再行定夺!”
被押在断头台上的元书璇在听到了声音后,抬眸看了过去。
见谢明炤穿着一身官服,一头青丝挽起,坐在马上,深邃的眼眸泛着冷光看着刑部尚书。
她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分,眼里满是笑意。
她以为谢明炤不会来管他。
幸好,他来了……
坐在高台上的刑部尚书也是意外谢明炤在这个时候竟然会带来陛下的口谕。
他满脸恭敬的行了个礼,倒是没有再继续了,而是让皇城司的人将元书璇给带走了。
站在高楼上,就等着元书璇行刑的柳楚音在看到了这一幕时,那张脸倏地沉了下来。
她双手不自然的收紧着,面色难看。
本以为元书璇今日必死无疑,没想到现在……
难不成谢明炤替元书璇在陛下面前求情了?
还是他在陛下面前说明,再给一日时间来查明此事?
若是如此,元修然可危险了。
她虽然不喜欢元修然,但很多事情,她还需要让元修然来动手。
思及此,她只能转身离开。
元书璇看着面前的男人,双眸闪烁着:“谢大人,这一次多谢你!”
谢明炤看了眼身旁被押着进皇城司地牢的人,眸色轻晃:“三皇子,现在还不是说感谢的时候!”
“陛下只给了我一日的时间,若是这一日之内,我没办法找到真正的凶手,亦或者查清楚证明你是清白的证据!”
“那么,最后你的结局就是今日这般!”
元书璇眉头拧起,看了眼身旁的人。
她倒是不意外这样的结果。
北越帝生性多疑,就连自己的孩子也不相信,书中剧情里,被杀的皇子,可不在少数。
在宫中亲情更是件奢侈的事情。
她笑了笑:“那也足够了,至少在这种时候,有人愿意帮我,我很感谢!”
谢明炤看着她的神色,这目光竟然不敢直视着她。
只是在看到了元书璇要进地牢时,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之前的画面。
这个三皇子似乎很恐惧这里的环境。
“等一下!”
“将三皇子另行关押!”
独厌在听到了这一句话之后,立刻明白他们家大人的意思。
这是怕三皇子害怕这地牢的环境,要给她换个干净的。
他点头,立刻看向了一旁的皇城司的人。
如今争取到了时间,谢明炤自然是继续着手来查,拦截他们和陛下圣旨的人到底是谁。
还有那些叛军来自何处,背后之人又是谁?
时间紧急,在安排好了元书璇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他的确在晚些时候,查到了些许线索。
只是本以为这查到最后会和元修然有关系,可结果居然悉数和五皇子元辰景有关系!
这个五皇子之前就已经被他给关进了皇城司。
如今又怎么可能还会做这件事情?
怕是有人嫁祸。
可时间等不得了。
他只能将证明不是元书璇的证据悉数呈上去。
太和殿内。
北越帝眸色冰冷的看着面前的人:“谢明炤,朕之前给你机会,让你查清楚三皇子谋反的事情!”
“如今时间已到,若是无法证明元书璇和这件事无关,那么她今日就要问斩!”
谢明炤走上了前,一字一句的将自己查到的证据,和盘托出,还找到了那些叛军,以及被拦截的圣旨,以及元书璇送过来的信被烧掉的痕迹。
北越帝在看到了这一幕时,双眸危险的眯着。
他倒是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真的与元书璇没有任何的关系。
看着被抓过来,打的遍体鳞伤的叛军,他双眸紧紧的盯着他说道:“告诉朕,让你们做这件事情的人到底是谁?”
那人额角冒出了些许细汗,双拳紧握着,抿唇不语。
北越帝也是心急了,直接站了起来,怒吼道。
男人也在听到了北越帝的话之后,吓得浑身颤抖:“是,是五皇子!”
北越帝在听到了这一句话时,眸色沉了一瞬:“五皇子元辰景?”
“这家伙,好!真是好的很!”
“来人,将五皇子给朕带来!”
谢明炤上前一步,开口道:“陛下,五皇子在前段时间,勾结叛军,而后约三皇子去行宫,意图射杀三皇子一事,已被臣抓进了皇城司几日了!”
“所以……臣认为这件事情,恐怕还有些问题!”
北越帝听着这话,瞳色晦暗:“问题?朕倒是觉得这件事恐怕就是他所为!”
“他之前就已经与叛军不清不楚,还想射杀元书璇,如今又想陷害她!这事他脱不了干系!”
谢明炤:“可是,五皇子并不可能离开皇城司!”
北越帝:“谢明炤,别忘了他们是皇子,身边有些什么人可用,还是有的!”
谢明炤眉心拧起,还想说什么。
可不管如何,如今的结局是最好的!
只是这五皇子怕是……
北越帝:“既然已经查清楚,五皇子如今又被你关着!朕要你从他的嘴里,挖出来有用的消息!”
谢明炤点头。
他也明白,陛下这是觉得五皇子还有人与他勾结,想让他将京城中叛军与其余的势力,都找出来。
事情已经明朗,元书璇自然也被放了出来。
她在看到了坐在马车里等着她的谢明炤时,眸色轻晃。
她冲着他浅浅的笑着。
谢明炤看着元书璇那模样,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个案子算是告一段落!”
“不过,你没事了!”
元书璇皱眉:“谢大人这话何意?”
谢明炤倒是没隐瞒,将如今的情况告知于她。
元书璇听着这话眉头拧起,也明白,这件事情说到底就是皇子争斗的结果。
这件事情绝不可能是元辰景所为,他恐怕是被人陷害的,但……
她微微摇头,不想再继续想了。
只是几日没吃好喝好,再加上在那种环境下,她根本不可能休息好。
如今捂着肚子,微微皱眉。
谢明炤注意到了,看了眼独厌。
独厌明白,立刻让人先行在皇城司府衙准备了。
只是还没等他们到了皇城司府衙,坐在身旁的人,突然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长而密的睫毛,像极了洋娃娃。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眼神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