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在一旁安慰着柳楚音。
躲在暗处的独厌在听到了这一句话时,双眸圆睁。
他听到了什么?
南市长街的那个姑娘,是柳楚音假冒的?
不行,这事,他得赶紧告知大人。
正坐在马车上,看着元书璇面容冰冷的谢明炤,眉头拧紧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马车却停了下来,独厌也在这一刻走了过来。
谢明炤在看到了这一幕时,立刻下了马车,走了过去。
元书璇眉尖上挑了几分,美眸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迟疑了片刻,也跟着一起下来了。
两人就在前面,她隐隐约约能听到。
谢明炤眸色阴沉:“如何?”
独厌:“大人,您和三皇子离开后,那柳楚音居然说,之前南市长街的那个姑娘,是她冒充的!”
“属下在听到了这话后,立刻赶来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谢明炤双眸骤然一缩。
上他的女人是柳楚音假冒的?
所以,可能不是她?
在意识到了这一点后,他面色有些复杂了。
正在身后的元书璇,也是意外,自己只是走的慢了点,居然将独厌和谢明炤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柳楚音居然把这件事情自己说出来了。
不过也好!
本身就是这个女人冒充她,接近谢明炤。
如今这件事情明了了,她也就没办法再利用此事接近他了。
她的好感值想来也会容易一些。
只是这一抬头,就对上了谢明炤的目光。
她浅浅的笑了笑,起身往里走去。
谢明炤沉着脸,脑海中闪过了刚才元书璇警告柳楚音的话语。
柳楚音这么说,元书璇如此警告。
这就证明,这三皇子是知道这件事情,甚至知晓真正的女人到底是谁!
亦或者,那个女人就是她?
他浅浅的笑着,突然叫住了她。
元书璇虽然希望谢明炤查清楚,可也怕此人怀疑她。
“谢大人,有事?”
谢明炤眸色轻晃,注视着元书璇许久。
本想直接开口询问,可一想起之前那般冤枉她,一时间,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软了声音。
“三皇子,你之前和柳姑娘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些什么?”
元书璇见他有些别扭的样子,眉尖上挑。
她也知晓狗男人为何如此。
无非就是因为之前怀疑她了,现在不好意思开口问她了。
要不是听到好感值上涨了一个点,有-69了,她根本就不会停下来。
“谢大人,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还多问我做什么!”
谢明炤面色难看:“你知道柳楚音是冒充的?那,那日在南市长街的女人是谁,你也知晓?”
“所以,是你吗?”
元书璇见男人突然往前了一步,眼底里带着探究的光芒。
她咽了咽口水,浑身紧绷了起来。
可一想起今日这家伙冤枉她,现在还给他什么好脸色,理他就不错了。
“谢大人,你在说什么笑话,我是男人,怎么可能会是我!”
“我不过是知道柳姑娘在说假话而已!”
“我可不想谢大人,明明是皇城司指挥使,有时候却蠢笨如猪!”
谢明炤见她面色虽然平静,嘴上还得理不饶人,他的确是被这家伙说的气得不轻。
他可见她目光却不敢往他的身上放,他倒是敛去了些许戾气。
“所以,她的哪一句话是假话?三皇子你又如何确定她说的是假的?”
“三皇子,你是见到过那日的情况?还是?”
元书璇面色难看,后背有些湿透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货竟然没被她气到。
“我……”
“这么久了,我哪里记得?”
谢明炤浅浅的笑了笑:“到底是你不记得了?还是三皇子你根本就不敢说?”
元书璇太阳穴突突突的跳着,厉声道:“我说,那日经过南市长街!看到过披头散发的女人,那人不是柳楚音!”
“但是我没有证据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你信吗?”
谢明炤沉着脸,看着她许久,迟迟没说一句话。
那日她经过南市长街?
还看到了披头散发的女人?
明明之前说在南市西街。
这事到底是她胡说八道,还是真的?
她到底是那个女人,还是见过那个女人的人?
元书璇见他没有任何反应,直接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那张脸也在回了房后煞白。
翌日,元书璇本以为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却没想到,柳楚音亲自登门了。
定安侯也怕谢明炤将这件事情告知于陛下,传扬出去,毁了她名声,这才让柳楚音主动前来道歉。
可在她说着这道歉求原谅的话语时,谢明炤像是没有在听一样。
他突然抬眸看向了柳楚音:“到底是你冒充的还是真的?”
他在问这话的时候,元书璇恰好就在不远处的八角亭里。
看着男人冰冷的模样,她眉头拧紧着。
她的确不想让谢明炤知晓她是那个女人。
可也不想让柳楚音继续冒充她了。
如今谢明炤总不可能因为柳楚音哭唧唧的说一番话,还信她吧?还觉得她是?然后轻饶她?
思及此,她面颊阴沉,整个人都不好了。
柳楚音在听到了男人这么问,心里咯噔一声。
只觉得昨日她和青禾说的话,恐怕被听到了。
谢大人这是怀疑她。
若她承认,谢大人今日绝不会客气。
她双眸瞬间蓄满了泪水,一滴滴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谢大人,我知晓昨晚我那般找人冒充三皇子陷害三皇子是我的错!”
“我今日前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来赔礼道歉,只希望三皇子能原谅我,也希望谢大人能手下留情!”
“可没想到,谢大人您就因为三皇子当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怀疑我不是那日的女人!”
“谢大人,我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拿自己的清白来冒充呢?这件事情如今众人皆知,我名声都被毁了,我冒充有什么好事呢?”
说到了最后女人哭的更厉害了。
谢明炤面色难看,眼眸闪烁着,有些迟疑了。
就在八角亭里看着的元书璇,那张脸都黑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女人哭唧唧的又开始了。
一次两次就算了。
这第三次,居然还想冒充。
她起身走了过去,不悦的说道:“柳楚音,怎么?依你这个意思,我昨日说最后一句话,是在陷害你了?”
柳楚音噙着泪摇头:“臣女不敢胡说!”
“臣女只是说的事实!”
“三皇子,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说这种话让谢大人怀疑我不是,好让我以后真的无人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