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告知他干什么了,他也许不会这般不信任。
元书璇明显在听到了这一句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提前离开做什么?
此事根本不能说……
若是说了,他便知晓戏子是她,制止了那些人起兵的也是她。
她女儿身就会暴露。
之前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我!”
“我想我之前,解释过了,我只是如厕了而已!”
原本眼里闪烁着光芒的谢明炤明显在听到了这句话时,眸色沉了下来。
他勾唇笑了。
如厕?
这个解释,多么的无力。
她说,给她多一点的信任,他的确想给。
可现在他不过是想要知道她提前去做了什么,可她都不愿意说。
她都未给他足够的信任,又为何要求他信她?
“我知道了!”
元书璇看着男人面容淡漠的样子,眉头拧紧了几分。
她也感觉的到,他似乎是在失望。
可她不说,是有苦衷的,与他的怀疑是不一样的。
她长叹了一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只是在她回了自己的院子后没多久,宫里的来了消息。
谢明炤到也因为撤离了那些暗卫,所以这消息是直接送到元书璇的手上,并没有经过谢明炤。
她在看到信中内容时,她双眸闪烁着,眼里满是笑意。
母妃倒是帮了她。
竟然真的找到了线索。
只是看样子,那些证人还没有开口,看来还得费点日子才行。
在元书璇查到线索的同时,独厌也在当晚查到了密信的线索和证据。
他将这消息一五一十的告知于了谢明炤。
坐在主位上的谢明炤在听到了独厌所言后,那张脸都黑了,双手止不住的攥紧着。
元书璇!
我很想要信你,可现在,你让我如何信你?
他看着独厌:“你查到的这些,确定没问题?”
独厌眉心折起。
“大人,我知道您很不希望这件事情是真的!可属下查到的所有线索,几乎都指向了三皇子!”
“三皇子她根本没有替换过密信,从始至终,到陛下拿到手,都是这一封!”
“她从一开始,就已经将您干的事情,隐晦的告知于了陛下!大人,此人不可信,继续留着她,只会横生枝节!到时候对您的大局不利!”
“还请大人早作决断!”
谢明炤听着独厌满脸认真的说着这一句话,五指收紧着,面上覆着一层寒霜。
早做决断!
他双眸看了眼元书璇所在的院子,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这些日子的画面。
她冲着他笑,会给他姜糖吃,还会哄他,甚至在他遇到危险之际,只身一人来救他。
可现在她却暗中做了这些事情,真的在监视他。
难道之前对他的好,都是为了谋取她的信任吗?
“你再仔细查一查!”
独厌见他们家大人这般开口,叹了一口气,只能照做。
大人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
元书璇本以为自己解开了宫宴的误会,谢明炤对她就没有那么警惕了。
那好感值,总该容易刷一下。
可不知道为何,接下来的几日,她每每主动接近,男人总会保持距离。
她问他些许话语,他也合理的说着,让人抓不到任何的错处,可眼里的疏远却做不得假。
她坐在一旁,看着谢明炤,张了张嘴,没说话。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一定又遇到了什么事情。
她小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轻轻的拍着,满脸真诚的说道:“谢大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元书璇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谢明炤听着这话没说话。
他双眸直视着她的脸,眸色轻晃着。
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她就是用这种话,来让他一次次的卸下心防吗?
独厌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谢明炤在注意到了后,立刻起身往房间里走去。
元书璇看着这一幕,深眉紧锁着,莫名的有些不安了。
谢明炤看着独厌问道:“如何?可否查到了有些许不一样的?”
独厌摇头:“大人,那日的目击证人,见过的,几乎都说密信没有替换过!”
“三皇子的密信就是陛下看到的那一封!”
接连两次,谢明炤这一次就算是不愿意相信,也让他不得不相信。
他嘲弄的笑着,那张俊逸的脸上,染上了寒霜,周身气息诡谲,整个空间的气息都变了。
独厌见此情况,担心的问道:“大人!”
谢明炤示意独厌离开:“本使想要静一静!”
独厌没办法只能离开。
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了谢明炤一人,从他的角度还是能看到坐在八角亭里东张西望的元书璇的。
见她时不时的往他的方向看来,一副很担心的样子,他冷声笑着。
竟然在知晓了这件事情后,心疼得像是喘不过气来。
曾经,他何时这般过?
若是知晓有人背叛,他早就杀了她。
可现在,他竟然下不去手了,甚至想要亲口从他的嘴里知道真相。
她为何如此?
八角亭里的元书璇,看着房间的方向,眉头拧起。
这什么情况?
独厌被赶出来了,谢明炤在房间里要静一静,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起身想要过去。
却被独厌拦住了,自从知晓眼前的三皇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当然没给好脸色。
若不是指挥使没有命令,不然他怕是早就忍不住杀了她。
元书璇也察觉到了独厌对她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冰冷,那眼里似乎是杀意。
难道和之前密信的事情有关系?
他查到了?
不!他查到了,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独厌,让我进去,我有话要说!”
奈何独厌没有理会,这到了最后,他甚至拿刀鞘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三皇子,别太过分!”
正在房间里的谢明炤不是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他最后还是让元书璇进了门。
元书璇走进去后,就看到了谢明炤坐在主位上,一旁放着茶杯,他整个人的气息变得冰冷至极。
她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他的身边,抬起手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角:“谢大人,您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