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大皇子告知,父皇下旨让元书璇重回谢明炤所在的皇城司,他恐怕还不知道。
这也就算了,他没想到父皇居然还给了三弟官职,什么协防司指挥使。
而这一切,似乎都是谢明炤亲自去求得。
他们这么多皇子之中,还从未有皇子被直接授予官职,更没有皇子封王。
元书璇是个例外。
既然是例外,那她便有可能成为父皇想要的人选。
正因为如此,他如今才选择和大皇子一起。
毕竟与其一个人孤身奋战,不如两人一起,胜算还大一些。
看着站在面前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的男人,他扫了一眼周围。
在这周围,他早就设下了天罗地网。
元书璇,你一旦进来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杀了你,去了你这个威胁。
再将你的死,推给叛军!
多好的事情。
他的面前也浮现起了身边暗卫劝说他的画面。
他所言的确如此,这般做,谢明炤保不齐会发现,但柳楚音有一句话说的没错,长痛不如短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与其扭扭捏捏,不如豁出去干了。
元书璇也察觉到了这行宫有些不一样。
她看着面前的五皇子冷声道:“元辰景,你约我来这里,所为何事?”
元辰景笑着:“三哥,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得父皇看重,如今还成了指挥使!”
“这就是你嘴里的对储君之位没兴趣?”
元书璇唇角动了动。
她是真没想到,元辰景竟因为父皇给了她什么协防司指挥使,嫉妒了。
“元辰景,你误会了,我的确对储君之位没有任何的兴趣!”
“成为指挥使,是父皇命令,我没法拒绝,若是可以,我更希望离开宫里,云游四海!”
“毕竟三天两头盯着谢明炤多累!”
“五弟,你若是真想要,我可以和父皇说明,我无法胜任,你更合适,可以让你坐这个位置!”
元书璇满脸真诚的说着这一句话,可在元辰景的嘴里,她根本就是在炫耀自己如今这个职位得来的有多么的容易。
他眸色阴沉,周身寒气逼人,双拳紧握:“够了!我不需要你来施舍我!”
“我如今已经和大哥二哥他们一起了,你就只有一个人,最多多一个谢明炤,又能如何?”
元书璇听着这话,头更疼了:“元辰景,我真的对太子之位没有想法。”
元辰景:“够了,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若是之前,我的确不会如何对你,但是现在别怪我!”
“只有你死在这里,我的威胁才会少一个!”
说完了这一句话,他往后退了,埋伏在这里的杀手们,也在这一刻,出现了。
屋顶上,不少弓箭手对准她。
她这个位置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靶子。
那些人似乎是在元辰景走了后,就准备拉开了弓箭,对她动手。
元书璇心里咯噔一声。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抓过了元辰景。
元辰景也没想到,她居然反应这么快,直接抓住了他:“松开!”
元书璇摇头:“五弟都要杀我了,这个时候怎么能松开你这个保命符呢?”
“有你在,你看那些人敢不敢射箭?”
元辰景黑着脸,用力的推着她,奈何她禁锢的死死的,想要挣脱开并不容易。
他扫了一眼那一群弓箭手,大吼道:“还在等什么!射箭啊!”
“冲着三皇子射箭!”
话音落下,那些弓箭手的确对准了元书璇的后背。
可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她直接抓过了元辰景,挡在了面前。
这让这些弓箭手,迟迟不敢下手。
两人僵持了很久。
元辰景被气疯了,手肘一刻不停的打的元书璇,只希望她能疼的松手。
元书璇也不是吃素的,他这般打她,她当然毫不客气的一抬脚踹在了男人最柔弱的地方。
疼得他面色苍白,整个人像是没了力气。
弓箭手也是没办法,纷纷跳了下来,扔掉了手中的弓箭,拿起了刀剑,往元书璇的方向而来。
但只要元书璇紧紧的抓着元辰景,她便还处于上风。
可这样,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她额角冒出了些许细汗,整个人的力气几乎快要被耗完了。
她看了眼外面,眸色轻晃。
来的时候,她在行宫的位置画上了花朵。
如今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谢明炤到底有没有察觉到。
要是再不来,她恐怕今日真的……
恰好在这个时候,行宫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有什么人来了。
元书璇在听到了动静后,立刻看了过去,她眸色轻晃,眼里带着笑意。
元辰景当然听到了。
他同样回头看着身后,只是丝毫没有要紧张的意思。
毕竟来之前,他给那些叛军曾经送去过消息,说未来的储君就在这里。
杀了她,北越就会垮。
想来如今,就是那群叛军收到了消息,现在来了。
“三哥,别这么高兴,来的人,可不一定是来救你的!”
“毕竟,想要弄死你,又不能在你死后让父皇知晓此事与我有关系!”
“这动手杀你的人,就必须是其余的人!”
“三哥,你放心,你死后,父皇必定会追封你为什么王,不过那时候你也没命享受了!”
元书璇面色难看,双眸阴鸷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恰好在这个时候,屋顶上出现了不少的黑衣人,他们的脸上蒙着面纱,看不清楚脸,只是手中的长剑,几乎都沾了血迹,看起来穷凶极恶!
元书璇额角冒出了些许细汗。
这群人是谁?
元辰景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分,回头得意的看了眼元书璇。
随后他用力的推着元书璇。
见那些人一动不动,他立刻冲着高处的黑衣人喊道:“你们还在等什么,我这身后就是未来的储君,杀了她,危险就没了!”
“你们,快来救我!”
那些人皱着眉头看着下方两人许久,迟疑了片刻,纷纷从高处落了下来。
而在此之前,谢明炤在回了皇城司府衙之后,一直没等来元书璇。
他的那些人,却在这一刻突然前来禀报。
独厌也将此事告知:“大人,我们的人,在酒楼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发现了三皇子画的那种花朵!”
“看起来像是新画的,大人,三皇子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