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书璇额角冒出了些许细汗。
她不是没感觉到男人的气息不对劲。
她也不是没感觉到他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敌意。
可明明今早出门的时候,谢明炤还未这般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明炤见某人盯着她,他敛去了目光,冷着脸看向了另一侧,往房间里走去。
元书璇双手收紧着,迟疑了片刻,她抓住了他的衣角:“谢大人,为何让那些侍卫拦我?”
“为何不让我离开皇城司府衙?”
“您将我软禁了吗?”
谢明炤冰着脸点头。
元书璇听着这话,脸色更冷了:“您告诉我为何?”
谢明炤顿了顿足,回头看向了身后的人,嗓音阴鸷:“三皇子,您还不知道为何吗?”
元书璇见他那冷漠至极的样子,像极了前些日子密信的那件事情突然出现时一般。
她虽然也猜到了,恐怕他是又怀疑她出卖了他。
但她并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
“谢大人,这几日,我一直待在皇城司府衙,就算是做任何的事情,你也在一旁!”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让你现在这般对我!”
谢明炤沉着脸,冷笑了一声:“元书璇,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宫宴那日,若不是你将信号弹放出去,本使的人怎么会差点暴露?”
“元书璇,我之前是信你,让你知道了这么多你不该知道的事情!可结果呢?”
“我如今这么做不过是为了避免你将本使所为传给陛下而已!三皇子,我不想杀了你!”
元书璇被气笑了:“你觉得信号弹,是我放的?”
谢明炤:“三皇子,这件事情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此事的矛头指向你!”
“更有证人证明就是你所为!”
“这让我不得不信此事是你做的!”
元书璇面上敷着寒霜,眸色晦暗:“好,既然谢大人已经找到了证人证明是我做的,那可否让我见一见证人?”
“还有,谢大人您查案,不可能就凭证人所言就认定是我吧!”
“是否还有其余的证据证明?”
谢明炤眉心折起。
元书璇继续说道:“怎么?谢大人如今查案,连嫌疑人说一句话都不行了吗?”
“当初在千川公主宴会时,谢大人多公正严明,怎么轮到我这里,就不可以?”
谢明炤冰着脸,看了眼独厌。
独厌知晓他们家的人的意思,转身立刻往皇城司而去,准备将那人给带过来。
谢明炤看着站在眼前面容淡漠的三皇子。
他深眉紧锁着,迟疑了许久,他道:“三皇子,宫宴那日,你是不是提前离开了皇宫?”
元书璇没否认。
谢明炤:“既然如此,三皇子你就有嫌疑。”
他也在说完了这一句话后,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男人:“告诉本使,是否是她找的你?让你将信号弹放出去?”
那人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元书璇,似乎是害怕一般,颤抖着身形点点头。
谢明炤看着元书璇:“三皇子,时间对上了,证人也有了,你说我该信你吗?”
元书璇笑着,点点头。
只是她在看向那人的时候,眸色冰冷:“抬起头看本殿下!”
那人面色苍白,在看向了元书璇的时候,根本不敢直视。
元书璇:“你确定给你信号弹的人是我?”
男人看了眼元书璇,迟疑了片刻点点头。
元书璇继续道:“既然如此,我是什么时候找得你,将信号弹给你,让你放的?”
男人看着元书璇那冰冷至极的目光,被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许久,他不停的摇头:“殿下,您不要逼迫草民了,草民忘了,草民真的忘了!”
元书璇扬唇浅笑着:“这件事情也不过是过了三日,你这就忘了?记性未免太差!”
“到底是你不记得呢?还是当时来的人根本就不是我!竟然连一点点的印象都没有!”
“谢大人,就凭这您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谢明炤面颊阴沉,双拳握紧。
独厌在触及到了他们家大人的眼神后,立刻道:“说,你见到三皇子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时辰,周围的店铺可有不一样的?”
男人额角冒出了些许细汗。
他根本就没见过三皇子。
他又如何回答。
但现在指挥使和三皇子这么逼问,他只能。
“回禀大人,三皇子来寻我的时候,草民恰好看到了京城的那家酒楼挂出了灯笼!”
“至于具体时辰,草民不记得了!”
元书璇双眸眯着:“那家酒楼挂出灯笼,一向都有固定时辰,我若没记错,应该是酉时!”
“谢大人,你查到的我是何时离开皇宫的?还有酉时你我都在做些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谢明炤眉头拧起。
酉时他们当时可都坐在太和殿中。
元书璇根本没走。
此人所言并非真话。
他冰着脸道:“独厌,好好查一查,这个人到底是谁让他这般开口的!”
“此事恐怕和信号弹的事情,有关系!”
独厌点头。
元书璇眸色冰冷的看向了谢明炤。
谢明炤看着她那冰冷的样子,眼神闪烁,没敢继续直视着她。
他当时在听到这消息时,被气到了,才会没有过多的查验,就那般理所当然的认为。
没想到……
元书璇:“谢大人,现在您是不是应该让门外的侍卫不要再这般拦着我了?”
谢明炤无声颔首。
元书璇继续道:“这暗卫是不是也不要再继续盯着我了?”
谢明炤沉着脸看向了一旁:“你放心,之前盯着你的人,本使都会让他们回去。”
元书璇看向了面前男人的脸许久:“谢大人,你可否给我一点点的信任?”
“不要次次都怀疑我想要害你!”
“我虽然说过我对你有意思,可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我们是同一战线的!”
谢明炤看着面前的人,手猛地收紧了些许。
信任?
她是三皇子,是皇室中人。
而他是西楚皇子,留在这里的质子,如今所做的是反叛之事。
迟早有一日,他会起兵。
等到那时候,她该如何?
是帮他,还是皇室?
他们的立场不同,又如何站在同一战线上?
“三皇子,那你告诉我,宫宴那日你提前离开去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