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皇城司前厅里,来自宜兰园的戏子们。
她整个人僵硬了。
这特么,不是对她打消怀疑。
这是对她怀疑至深啊。
将那几个见过她的人都给叫过来了。
她现在该如何是好?
谢明炤进了前厅,坐在了主位上。
元书璇也只能硬着头皮进来。
那些戏子们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形,不敢抬头。
谢明炤:“你们之前说,那个穿了女驸马戏服的姑娘,若是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必定能认得!”
“所以,抬头看看!”
坐在一旁的元书璇,小手攥紧了衣角些许。
在她们抬头之际,她看着谢明炤说道:“谢大人,你这什么意思?”
“什么穿着女驸马戏服的姑娘?”
“面前除了我们两个男人,哪还有另外的女人?”
“难不成,谢大人怀疑我三皇子是个姑娘?”
谢明炤倒是没想到,这个三皇子竟然知道先发制人。
她说这一句话,到底是怕这些人认出她来,还是单纯心里不高兴?
那些戏子也在这瞬间抬头看向了元书璇。
元书璇坐在一旁,大大方方的看着他们,浅浅的笑着:“几位,觉得我是穿了女驸马戏服的姑娘,还是宫中的三皇子?”
那些人眉心拧紧了几分,额角冒出了些许细汗,有些不确定了。
他们的确觉得眼前的人很熟悉,像是见过。
可她既然是三皇子,那怎么可能会是,穿着女驸马戏服的姑娘呢?
“回禀指挥使,三皇子我们的确在宜兰园的时候见过,但是不是那穿着女驸马戏服的姑娘,恐怕……”
“那个姑娘当时是没有伤口的,而且长相绝美,和三皇子全然不同!”
“所以,三皇子应该不会是!”
谢明炤面颊倏地沉了下来,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原本还指望这些人来确定元书璇是不是。
没想到,这一群人倒是被元书璇这身份吓得不敢确定了。
这三皇子,还真是有意思。
那些人走了之后,谢明炤也准备离开了。
元书璇立刻走了过来:“谢大人,你今日是什么意思?”
“将那些戏子们带过来,查我是不是穿了女驸马戏服的姑娘?”
“谢大人,你这样未免太侮辱人了,我一个七尺男儿在你眼里是个女人?”
谢明炤冰着脸,看向了身旁的元书璇。
他突然在这个时候,拉过了她些许,深邃的眸子注视着元书璇那张脸。
他抬起手捂住了她的半张脸,就露出了她的眼睛。
这样的元书璇,的确像极了那日穿着戏服救了他的姑娘。
元书璇立刻推开了他上了马车。
谢明炤看着面前的人:“三皇子,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前几日,南市长街,你可有来过?”
元书璇看着男人的俊脸,浅浅的笑着:“我去那地方干什么?”
“谢大人,前几日南市长街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问?”
谢明炤如实说了,“前些日子,我追捕凶犯受伤,遇到一伙人要伤我,逃去了那里。”
“恰好有个姑娘救了我,那人就是穿的一身女驸马的戏服。”
元书璇笑了:“所以谢大人,你这是觉得我救了你?”
“谢大人,你就这么希望是我救的你吗?竟然都开始不管我是男是女了!”
“谢大人,您莫不是终于对我有想法了?”
说到了最后,她猛然凑近了他些许,小手摸上了他的脸,眉眼间满是笑意。
谢明炤明显在听到了这句话时,俊脸冷到了极致。
他猛地拽开了她的手,和她保持了距离,满脸嫌弃的说道:“三皇子,你想多了!”
“本使怎么可能和你一样,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还请三皇子自重!”
元书璇皱眉:“那你这么怀疑我,带我去戏园,还让戏园里的人来指证我,不就是希望我是那个姑娘,好接近你嘛!”
“谢大人,你若是真的对我心中有所想法,希望我是个姑娘,日日陪你左右!”
“你直接说啊,我又不是不能满足你,我可以男扮女装出现在你面前,让你欢喜,让你开心!”
说话间,她又靠近了谢明炤些许,满脸的兴奋。
那模样,恨不得将某个男人给吃了一般。
谢明炤太阳穴突突突跳了起来,面色都白了。
他整个人往一旁挪去,“三皇子,你在发什么疯!我怎么可能希望你是个姑娘,日日陪我左右!”
“还有,什么男扮女装,三皇子,我看是不必了!”
“还请三皇子自重,我对男人没有任何的兴趣!”
似乎是怕元书璇还要说出些什么虎狼之词,谢明炤大喊着停车。
下一秒,就从马车里走了下来,离开了。
元书璇在看到了这一幕时,唇角微微抽搐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正欲留下他的时候,谢明炤已经走远了。
现在这马车上,就剩下她和车夫,继续往府衙而去。
元书璇面色也在这一刻沉了下来。
刚刚她要是不这么说,谢明炤恐怕还会继续试探。
现在她这般直接,谢明炤应该一时半会不会再怀疑她了。
这个男人,可真的是,就这么想找到那日上了他的人吗?
跟在谢明炤身边的独厌眉心拧紧:“大人,是不是您误会了,这三皇子应该不可能是那日将您压在身下的女人吧!”
“我倒是觉得,就算前些日子真的和三皇子有些关系,那人恐怕也是三皇子男扮女装的!”
“她看着熟悉那院子,保不齐是巧合!”
谢明炤冷着脸没说话。
不是对他做了那种事情的女人?
可他还是觉得元书璇很可疑。
“独厌!你再去查一下,最初在千川公主宴会那日,三皇子是不是真的一直都在西街!”
“查的仔细些!”
独厌:“大人,您还是觉得三皇子有问题?”
谢明炤点头。
独厌倒是没花多久的时间,就查到了上一次没查到的线索。
谢明炤在听到了独厌所言时,他眸色沉了一瞬。
元书璇的确在西街呆过。
可并不是卯时八刻,而是卯时六刻。
若如此,卯时八刻的时候,她必定是在别的地方。
这个三皇子,问题很大。
就连查到情况的独厌,也懵逼了。
他看着谢明炤道:“大人,这三皇子,该不会真的是当初对您做了那种事情的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