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炤在听到了这一句话时,面色唰的白了。
原本他以为陛下是来过问死者的情况。
却没想到,陛下话锋一转竟然问他可否认识此人。
为何这般问?
难道陛下知晓了,他和此人见过?
若如此,他说认识,以陛下性格,必然怀疑他。
他说不认识,陛下若再试探他,那他可就麻烦了。
他指骨一寸寸的收紧着,眸色轻晃,抬眸恭敬的看着北越帝说道:“这样的能人,若是能活着,对于我们北越一定是一大裨益!”
“如今却被人杀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过幸好,凶手已然抓到,臣也已经派人去了凶手的地方,将凶手从此人身上掠夺的东西,一一拿了回来!”
说话间,他看向了门外的独厌。
独厌也在明白之后,很快回来了。
他将这个死者之前留下的那些弓弩的制作图,拿了出来,递给了北越帝。
北越帝从看到了那密信的时候,的确怀疑过谢明炤过,但现在他主动将弓弩的制作图拿出来,而且说的话几乎是滴水不漏。
他也没必要为难。
他看着这些制作图,微微笑着说道:“好,好,好!”
“谢爱卿辛苦了,刚刚这般说,朕也是听了书璇所言,心里好奇,才会……”
谢明炤站在下方,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
书璇?
是三皇子将此事禀报给陛下的吗?
难道,这么久了,她又开始监视他了吗?
可之前不是都已经证明了元书璇根本没想过,要这么做。
如今从太和殿出来,坐上了马车后,他面颊阴沉,周身气息诡谲。
坐在一旁的独厌眉心折起。
“大人,如今我们将那人的弓弩制作图,都交给了陛下,那我们该怎么办?”
谢明炤冰着脸道:“不必担心,这些制作图,都是之前他画的,后面最新的,我并未交出去!”
独厌稍稍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只是冷静过后,他也想起了一件事情来,刚刚他似乎听到了陛下提起了三皇子。
“大人!北越帝是如何知晓了那个人可能与您见过面,今日还这般在大殿上,试探您?”
“难不成,是三皇子吗?”
“属下刚才听到……”
谢明炤抿唇不语,深邃的眸子,看着外面的风景。
三皇子?
会是吗?
正在府衙里的元书璇,并不清楚宫里的情况,从谢明炤离开后,她就有些不安,担心父皇这是找他问罪的。
如今在看到了谢明炤走进来后,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微微笑着说道:“谢大人,这个时候父皇突然找您,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谢明炤看了眼面前的人,脑海中闪过了刚才的画面。
他直接往八角亭的方向走去,并不打算立刻回答。
元书璇小手攥紧了衣角些许,美眸看着男人的背影,深眉紧锁着。
今日这件事情,谢明炤是在她的密信之后进了宫。
虽说她很确定她写的密信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进宫之后可就不好说了。
而且现在她还不清楚父皇到底和谢明炤说了什么。
万一说的刚好就是谢明炤没有上报的关键之处呢!
他到时候必然会怀疑她做的。
她坐在了他的面前,拿起了茶水小酌了一口,笑着说道:“看谢大人如此轻松想来是父皇赏赐了你?”
谢明炤看着她笑呵呵的说着,抬眸看了眼。
“陛下倒是没有赏赐我!”
“不过,却与我聊起了这个死者!”
“此人擅长绘画弓弩,是个人才,而且不仅是北越想要,就连如今西楚也想要得到她!”
“陛下问,我可认识他?”
元书璇在听到了这一句话时,小手猛地攥紧衣角。
果然,密信出问题了。
她写的根本就无关这些的东西,而谢明炤与那人认识不是谁都知晓的。
此事,一定被人动了手脚。
幸亏刚刚她足够平静,不然的话,怕是真的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原来如此,那谢大人,您是如何回答的?”
谢明炤笑了笑,倒是将当时与北越帝说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元书璇也是意外,谢明炤竟然说的这般滴水不漏,倒是让人看不出来任何的毛病。
也难怪,他今日能够安然无恙。
她笑了笑:“谢大人,你真厉害!”
谢明炤勾唇冷笑了一声,拿起了茶水小酌了一口,突然在此时凑近了她些许:“三皇子,我怎么可能与你相比!”
“最厉害的人,是你才对!”
“我与此人认识与否,三皇子你最为清楚,毕竟那一日在酒楼的时候,你我是一起见得此人!”
“如今陛下从何得知!恐怕……”
元书璇唇角抽搐了起来,额角冒出了些许细汗,尴尬的笑着。
好!
又开始怀疑她了。
“谢大人!那日我的确与你一起见得那个人,但是我没有将这个事情告知于父皇!”
“此事一直都被我藏在心里!”
“谢大人,我之前就说过,我和你是站在一块的,你不必不信我!”
谢明炤听着这话,眸色冰冷,明显不信这话。
“可除了你,没有人知晓我和这个人的关系了!”
“怎么?你这是要我去怀疑独厌吗?”
元书璇白着脸,说不出一句话了。
特么的,当初带她前去的人也是谢明炤,现在出了事情,就怀疑她。
她就说嘛!
秘密知道的太多并不好!
之前不想去,还偏偏要带她过去。
现在该如何是好?
毕竟那日看到那个人的似乎只有她?
谢明炤也在元书璇迟疑的时候,看了眼一旁的独厌。
从回来之后,怀疑元书璇开始,谢明炤就已经让独厌去查她这几日有没有任何可疑的行为。
独厌查的速度本就快。
到时再晚些时候他便回来了。
他恭敬的行了个礼:“见过大人!”
谢明炤冷着脸说道:“将你查到的一切都说出来!”
独厌点头:“三皇子,在我们的人写奏折送奏折的时候,你曾将一封密信送出去!”
“这密信,就是送往宫里!”
“所以三皇子,陛下能知晓此事,恐怕与你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