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炤在听到了柳楚音这话时,原本的不耐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浑身冰冷。
元书璇这是去见宫里的人了?
他的脑海中也浮现起了,之前李玉前来宣读圣旨的画面。
他眸色阴沉。
柳楚音看着谢明炤继续说道:“而后,我就听到了李玉公公询问三皇子关于您的情况!”
“说着陛下让三皇子要尽快将关于您的事情禀报!”
“之后,我担心被发现,所以没敢继续去听!”
“大人!三皇子似乎是奉了皇命来接近您!听闻陛下疑心重,还请大人务必小心!”
谢明炤沉着脸,抿唇不语。
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示意独厌可以带柳楚音离开了。
柳楚音见谢明炤面色平静,眉头拧了拧,也有些不确定,自己说的这些话,到底有没有用。
柳楚音离开后,独厌也在此时走了进来,“大人!这件事情,您觉得有几分是真的?”
“三皇子该不会真的将您的情况告知与陛下啊!”
谢明炤阴沉着脸,眉心皱在了一起,面前浮现起了之前在皇城司的时候,元书璇趴在一旁吐的画面。
“是真是假,试一试就知!”
“从今日起,不必瞒着她进行,就连该有的禀报,也当着她的面来说!”
独厌虽然觉得他们家大人这么做,有些危险。
毕竟这么试,一不小心真的让陛下知晓了大人想干什么,那可就麻烦了。
他微微点头转身就走。
元书璇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谢明炤坐在八角亭里品茶。
她还在头疼父皇交代的事情,如何做。
如今看了眼谢明炤后,就往房间里走去。
却在此时,谢明炤突然主动喊了她,让她过来。
元书璇在听到了这话时,眉尖上挑了几分。
谢明炤什么时候这么主动来找她了?
这家伙,之前不是各种嫌恶她的吗?
次次都是靠她主动接近。
今日怎么这么地一反常态?
但不管如何,他主动找她,那她应该也好刷好感值。
她微微笑着,坐在了谢明炤的面前。
“谢大人,怎么了?”
谢明炤将茶水递了过去:“君山银针,尝一尝!”
元书璇无声颔首,倒是没拒绝。
她拿着茶杯,美眸有意无意的看向眼前男人那张俊美的脸。
就在她准备凑近了男人,做些什么,好好撩拨一番的时候。
独厌突然走了进来,恭敬的行了个礼,看起来似乎是准备禀报什么事情。
元书璇是清楚谢明炤是有秘密的。
独厌前来,说不定是禀报那些她不该知道的内容。
如今的情况这般不好,她若是还听到了这些消息,到时候她是告诉父皇还是不告诉父皇呢?
与其如此,她还不如听不到的好!
她起身准备往另一侧走去。
谢明炤却在此时突然喊道:“三皇子,您不必离开!”
“就坐在这里喝茶就是了!”
元书璇听着这话,这刚刚离开石凳的屁股又慢慢悠悠的放了回去。
她双眸眨巴着看着谢明炤。
这男人搞什么?
对她这么放心了?
之前不是怀疑她吗?
他不是知道她是奉了父皇命令来的吗?
现在着干什么?
独厌:“大人!那位已经在第一酒楼那里等候您了!”
“还请您现在前往!”
谢明炤微微点头。
坐在一旁的元书璇原本是不想听的。
可这个耳朵长着,她就算是不想听,也已经进了她的脑子里。
独厌所说的那位,应该就是之前谢明炤要去第一酒楼去见的人。
不过当时因为突然出了事情,恐怕他们没聊什么。
她若是没记错,书中谢明炤就是在暗中培养他的势力,今日要见的那人就是。
等等,她现在想这么多,做什么?
她就不应该听这些啊。
她立刻拿起了面前的瓜果,吃了起来,心中不停的默念着。
我听不到,我一点都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只要我没听到,就不知道谢明炤要做什么。
这个谢明炤也不知道想干什么,为什么不让她离开呢?
谢明炤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了。
却在出了八角亭的时候,他突然看向了身后的元书璇:“三皇子,你不跟着一起来了吗?”
刚刚准备离开的元书璇,听到这话,面色白了。
他们密谋,她跟着过去做什么?
找死吗?
她微微笑着:“不必了,谢大人既然有事情,那我这么跟着可就不懂事了!”
说完这话,她立刻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却在此时,谢明炤突然笑着说道:“三皇子,还是跟着吧!”
元书璇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眉头皱在了一起。
谢明炤这是下哪一步棋啊!
这么坚持的想让她跟着一起走。
谢明炤看着她面容严肃的样子,笑了笑,往府衙外走去。
只是那浑厚的声音也在这一刻传来了:“独厌,请三皇子出来!”
独厌点头,恭敬的看着元书璇,示意她跟上他。
元书璇看着这一幕,也知道谢明炤这是铁了心了。
她是不得不去。
她尴尬的笑着,跟着走了出去,坐上了马车。
看着坐在面前面容平静的男人,眉心折起。
如今到了第一酒楼后,坐在了包厢里,和第一次来这里的感觉不一样,这一次她莫名的有些不安。
包厢里的男人早就已经等候在一旁了。
他在看到了谢明炤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时,他眉头拧起,表情严肃了不少。
可见大人不在意,他抿唇不语。
谢明炤完全像是无视了坐在一旁的元书璇一般,直接开始和眼前的人说起了如今的情况。
那人明显在听到了谢明炤直接问的时候,迟疑了。
坐在一旁,原本就觉得不对劲的元书璇,在听到了谢明炤直接问,那些人如何的时候,她太阳穴突突突的跳了起来。
她这下终于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了。
指挥使这是在试探她?
所以说到底,她还是在怀疑她?
她居然一开始没察觉到。
不行!
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等会听到那人所言时,记住了可就麻烦了。
她捂着肚子,突然站起了身来:“谢大人,我突然感觉这肚子莫名的疼!”
“我先去趟茅房!你们继续啊!”
谢明炤笑着:“既然三皇子身体不舒服,那本使怎么过意的去,自己与人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