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租房,有人活下来了。
这一点不意外,同时也是李青白这边的规划初衷。
活下来的,还是在公租房这边有地位,排行前几,名为黄志学的一人。
看着成了一片废墟的小区,黄志学根本没什么想法冒出,下意识逃跑。
等逃跑了足足快一个小时,黄志学体力不济了,奔跑迎来的寒风吹拂之下,黄志学脑子总算清明了不少。
尹家!
黄志学不认识尹平,自然也不会认出假扮的李青白究竟是谁。
但他认识尹卓,尹卓是尹家对外的话事人。
再者,能动用火箭炮密集轰炸的,除了尹家,这座城市还有谁具备这个实力?
尹家那样动手,目的显然是将他们赶尽杀绝。
也差不多赶尽杀绝了!
整个小区,还有不少老人孩子,就那样没了……
怒火在黄志学胸膛之中燃烧。
他要报复!
但他个人显然没能力报复。
而在此之前,他必须活着。
冻饿之下,不找到暖和的房间,没有足够的食物,他根本撑不了多久。
黄志学分辨了一下地方,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距离他认识的另一方势力不怎么远了。
可能这是他下意识之中的抉择?
还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黄志学不知道。
总之,黄志学直接朝另一方势力而去。
很快,黄志学到达了目的地。
看到眼前的场景,黄志学彻底惊呆了。
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应该是洋房小区吗?
怎么变成了巨大的堡垒建筑?
构成堡垒的,是十丈多高,严丝合缝,散发着冰冷和恢弘的混凝土。
雄壮!
黄志学曾经对混凝去建筑生出雄壮感觉,还是去看三峡大坝的时候。
毕竟么,混凝土大规模商用的时候,世界早就进入热兵器时代了。
这时候大家采用混凝土建筑,更多的是为了快捷方便省钱,才不会追求中古时代石器建筑风格,自然也不会产生恢弘感觉。
唯独那些国家的大工程才会生出这样的效果。
他来找的人,恰好是负责好多好多建筑方面的。
说穿了,和他一样都是官僚阶层的手套。
他所在的小区,是农林牧渔这些方面的手套。
他来找的人,是建筑方面的手套。
地方政府这些方面的项目名义上当然是公开招标,最后中选的自然是他们。
建筑手套就比他这个手套有钱。
所以住着的房子也好。
可是,即便是建筑手套,这都末日了,是如何动用水泥造出巨大堡垒的?
黄志学还在高耸恢弘的墙壁下面发呆,却有人在喊他。
黄志学尽量仰起脖子,总算看到了上面的人。
“我是黄志学!”
黄志学连忙举起双手,因为,他还看到了枪支。
他当然也有枪支,这是生怕对方误会。
双方作为熟人,黄志学很快被带了进去。
不过,带进去的方式也是让黄志学吃惊了。
这是严丝合缝,没有任何门厅的堡垒。
黄志学本以为,会给自己扔下来一个梯子什么的。
结果是门开了……
没错,足足有七八米厚的一体混凝土被推开了。
还不是机械推开的,是一个人推开的……
不仅推开了,等黄志学进去,这个人就拉着一个巨大的拉环,几乎没怎么用力,就将混凝土重新拉回原位合上了。
这有几十吨吧?
一个人如何拉动的?
黄志学在惊愕的同时也兴奋了起来。
那个杀来小区的人不怕子弹,一巴掌就能将人拍飞出去。
他本来觉得那种人已经不算人了,根本不会有人是对手。
现在他忽然有希望了。
这位壮汉能轻松拉动几十吨,他的身体强度得是什么样子?
早就超越钢铁了吧?
那么,便同样不怕枪弹。
而且,力气显然比那个男人强大太多了。
两人对殴的话,这名壮汉能一巴掌拍死那个人!
黄志学没有和壮汉说话。
虽然他很想。
但这样的人,肯定是这里的宝贵财富,他现在说话,人家觉得他觊觎的话就不好了。
他想好好活着,想亲眼看着自己大仇得报!
黄志学很心急,还是在引领下洗澡换了衣服。
虽然有点饿,但黄志学还是拒绝了吃饭。
然后,黄志学见到了自己要见的人,也是负责建筑的白手套赵天阳。
“赵兄好风采!”
黄志学在赵天阳对面坐下道:
“是觉得我刚才的样子进来,会玷污赵兄的房间吗?”
赵天阳哈哈一笑,给黄志学倒了杯茶才道:
“我们这种人,当然要配得上自己的身份才是。”
黄志学尽量压着心情,想和赵天阳说笑几句,但想到不久前的遭遇,还是眼泪都差点流下来了。
“看来,兄弟上门有事?”
赵天阳靠着沙发道。
“赵兄!”
黄志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在赵天阳面前跪下道:
“赵兄,我只求赵兄为小弟报仇,小弟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赵兄的了!”
赵天阳靠着沙发这个动作,显然带着防御,也是故意展现的,就是为了拿乔。
但黄志学跪下,赵天阳还是没想到的,连忙扶起黄志学道:
“兄弟这是说什么话,咱们一直都是自己人,快起来说!”
黄志学想要坚决一点,但还是随着搀扶起来了。
他现在就孤身一人,人家不愿意答应就不答应,跪着逼迫?
惹恼了,杀了他怎么办?
“兄弟先说说怎么回事吧。”
赵天阳道。
黄志学收拾心情,擦了擦眼泪,讲述了事情的发生经过。
但讲到一半,眼泪就忍不住不断流出。
人非草木!
死去的人,有他的父母家小,都是他一起长起来,相互扶持的伙伴!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死掉……
那些场景在脑子里面闪回,他的心脏便一阵一阵绞痛。
赵天阳听完保持着沉默。
黄志学在不断哭泣,不断擦眼泪。
“确认是尹家?”
良久,赵天阳终于开口问道。
“还能是谁?”
黄志学带着愤懑泣泪道:
“血海深仇,我又岂能认错,岂敢认错?”
“稍安勿躁。”
赵天阳倒是从容道。
“我怎么稍安勿躁?!”
黄志学直接跳了起来,都气的指着赵天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