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以后

制度是一种“社会习惯”

——什么是制度

托尔斯坦·本德·凡勃伦像

制度学派分早期制度学派和新制度学派。新制度学派是早期制度学派在战后新的历史条件下的继续和发展，因此要了解新制度学派，就得从早期制度学派说起。

早期制度学派的创始人凡勃伦。20世纪20年代末和30年代初，早期制度学派在美国曾相当盛行。当时美国有一批自称“青年一代”的经济学家追随凡勃伦，大肆鼓吹“制度趋势”的研究，其中某些人还参加了制定罗斯福“新政”时期的经济政策，成为罗斯福顾问团的重要成员。但是，不久就被凯恩斯主义所取代，而处于“异端”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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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学派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美国资产阶级经济学的一个学派。以研究制度和分析制度而著称。T.凡勃伦发表《有闲阶级论》和《企业论》，标志着制度学派的创立。他采用历史方法、社会达尔文主义和职能主义心理学，批评传统经济学的方法论，承认资本主义制度存在各种弊端和缺陷，强调对资本主义各种经济关系的改良，形成制度学派的传统。

托尔斯坦·本德·凡勃伦（1857～1929），是约翰·贝茨·克拉克的学生。1884年毕业于耶鲁大学研究院，1890到l922年先后任教于康奈尔、芝加哥、密苏里各大学和纽约社会研究新学院。他对哲学、心理学、生物学、自然史和考古学等都有浓厚兴趣，这对他的经济思想和方法论的形成都有重大影响。主要著作有《有闲阶级论》（1899年）、《企业论》（1904年）、《工程师和价格制度》（1921年）。在这些著作中，他批评资本主义制度，指出有闲阶级，既得利益者的寄生性，资本主义的种种浪费，资本主义企业对社会生产发展的阻碍，不断发生的经济危机。同时也反对社会主义，为资本主义的未来发展设计了理想蓝图。

当人类的思想和习惯经过了自然的淘汰后，充分意识到女性权利的重要性，于是新的制度产生了。图为20世纪初，英国妇女团体为制定新的制度而进行的游行示威。

什么是制度？古往今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没有达成一致。早期制度学派从其研究的对象出发，认为制度是一种“社会习惯”。

凡勃伦提出“进化经济学”研究的对象主要是人类经济生活借以实现的各种制度，其中最主要的制度是满足社会物质生活的生产技术制度和私有财产制度。

在他看来，制度是由人们的心理动机和生理本理所决定的思想和习惯，因而制度不过是一种“思想习惯”或“精神态度”。他指出：“制度实质上就是个人或社会对有关的某些关系或某些作用的一般思想习惯。在某一时期或社会发展的某一阶段通行的制度的综合”。至于经济制度，就是在社会的生活过程中接触到它所处的物质环境时如何继续前进的习惯方式”。这样，凡勃伦就把在人们主观心理基础上产生的以思想习惯为标志的经济制度作为经济学研究的主要对象。

为此，他还对制度进行了进一步阐述，把“制度”归结为“广泛存在的社会习惯”，认为“经济制度”就是人类利用天然环境以满足自己生存需要所形成的“社会习惯”。由于社会习惯及各种制度是逐渐形成、发展和演变的，是有继承性和连续性的，因此要了解现存制度，必须系统考察以往各种制度的历史演化过程。

按照凡勃伦的看法，制度既然是思想和习惯长期积累的产物，它的演进过程也就是人类的思想和习惯的自然淘汰过程，或人类应付外界环境的心理变化过程。人类的进步和制度演变的过程，同生物的生存竞争过程具有一样的性质。

关于制度的发展变化凡勃伦认为，制度演变的速度和顺利程度，取决于新的制度对社会各个成员物质利益的影响程度。并断言制度的发展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它会受到各种阻碍。旧制度中的既得利益者将对社会的转变发生阻滞作用。“实现调整的迅速与便利，也就是说社会结构发展的能力，在很大程度上是决定于任一时期的形势对社会中各个成员发生影响的直率程度”。在这里，他把社会经济理解为一种历史发展过程，并指出这一过程中包含着新与旧的矛盾，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在制度分析的基础上，凡勃伦在经济政策主张上反对经济自由主义，主张国家对经济进行干预。一方面，凡勃伦承认资本主义制度存在着矛盾和缺点。另一方面，他又主张依靠国家力量从制度或结构上改革资本主义社会。他认为，在人类经济生活中有两种制度，即满足人的物质生活的生产技术制度和私有财产制度，在资本主义社会这两种制度就表现为“现代工业体系”和“企业经营”，资本主义社会的弊病正在于这两种制度之间的矛盾。解决的办法是建立由工程师、科学家和技术人员组成的“技术人员委员会”，代替企业经营的管理。同时，由国家对私有经济进行干预，运用法律和经济政策来调节经济生活，调解和仲裁劳资争端，并提出各种社会改良方案，从制度或结构方面来克服资本主义社会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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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勃伦关于应建立新的思想习惯、理论观念和法律规范以适应新制度的观点，关于制度变化应考虑大多数人物质利益以及制度演变会受到旧观念和既得利益者阻碍的观点，特别是主张在一个特定的社会经济形态下进行制度和体系的改革的思想具有一定的理论价值，并为以后的制度经济学家所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