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积累因果联系

缪尔达尔是新制度学派的另一位重要代表人物，提出了“循环积累因果联系”这一重要理论。

缪尔达尔像

冈纳·缪尔达尔1898年生于瑞典南部的古斯塔夫。1923年在斯德哥尔摩大学毕业后，从事律师业务，同时继续读书。1927年获经济学博士学位，并任该大学政治经济学讲师。1933年任斯德哥尔摩大学政治经济学和财政学的讲座教授。从20世纪30年代后期开始，缪尔达尔由于看到了当时社会的严重不平等状况而转向制度经济学的研究。1929—1933年的世界经济危机也严重地影响了瑞典的经济，生产下降，物价下跌，失业增加，人民生活贫困，而社会上另一部分人的收入和财富却在不断增加。这种不平等的状况促使缪尔达尔开始研究社会平等问题，使其研究方向从研究传统经济学向制度经济学转变。

同时，他还积极参加社会政治活动。他曾任两届瑞典议会参议员（1934～1936，1942～1946），瑞典驻印度大使（1939～1942），贸易商业大臣（1945～1947），瑞典计划委员会主席（1945～1947）和联合国欧洲经济委员会执行秘书（1947～1957）。缪尔达尔享有世界上30所大学的名誉学位，获得许多奖章和奖金。他的朋友和论敌一样多，尤其是在瑞典，在他事业的每个关头他都置身于激烈的政治和学术论争之中。1974年他和哈耶克一起因“在货币和经济波动理论的开创性著作，同时由于他们对经济的、社会的和制度现象的内在依赖性的精辟分析”而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

缪尔达尔认为，传统经济学家因为继承了约翰·穆勒以来的观点，把生产领域与分配领域截然分开，因此他们往往忽视社会平等问题，更不关心不发达国家的贫困问题，他们避开了价值判断问题，只重视静态均衡分析。缪尔达尔认为经济学应该是规范的，而不是实证的。价值判断的标准应该是社会的平等和经济的进步。在动态的社会中，社会各种因素之间存在着因果关系，某一社会经济因素的变化，会引起另一种社会因素的变化，后者反过来又加强了第一个因素的变化。所以社会经济诸因素之间的关系不是趋于均衡，而是以循环的方式运动，但也不是简单的循环流转，而是具有积累效果的运动，是“循环积累因果联系”。

缪尔达尔的“循环积累因果联系”理论最初是在1944年出版的《美国的困境：黑人问题和现代民主》一书中提出的。在20世纪50年代以后的著作中，缪尔达尔对这个理论在具体应用过程中又作了进一步的发挥。他指出，事物之间的“循环积累因果联系”不仅存在着上升的循环积累运动，也存在着下降的循环积累运动。前者指“扩展效果”，即某一地区兴办了若干工业以后，逐渐形成了一个经济中心，它的发展促进了周围地区的发展，使它附近地区的消费品生产不断发展。后者指“回荡效果”，即某一地区的发展，由于种种原因会引起别的地区衰落。例如，低收入阶层的劳动者的健康状况恶化，会降低劳动生产率，减少工资收入，降低其生产水平，这种状况反过来又使他们的健康状况进一步恶化。正由于存在着“扩展效果”和“回荡效果”，国际贸易会加剧发达国家和不发达国家发展的不平衡，而不像传统经济学家所认为的那样国际贸易的扩大必然对贸易国双方带来利益。因为发达国家采用新技术，产品成本低，价格比较低廉，所以在自由贸易的情况下，廉价的外来商品充斥了发展中国家的市场，从而导致了该国的经济遭受严重的打击，使社会衰落，国际贸易对发展中国家产生的是“回荡效果”。所以，国际贸易并不总是对贸易国双方都是有利的。只有在贸易国双方工业化水平差不多的情况下，国际贸易才是互利的。

名人点评

正是由于缪尔达尔的这个理论，“我们终于到达了制度经济学的核心”，“它是新的社会经济分析方法的新的规范”。

——威廉·卡普

缪尔达尔的“循环积累因果联系”理论，是对制度经济学作出的一项重大贡献。其贡献主要表现在它强调了对社会经济关系的研究，强调了考察社会经济演进过程中诸因素之间的相互依赖关系，从而有力地说明了为什么经济学的研究不能局限于纯粹的经济因素，而是要把同经济因素有关的其他因素尤其是制度因素同时进行研究。这一理论对制度学派的“整体性”方法论也是一个很好的运用和发挥，它强调要对社会经济过程的各种因素进行综合分析，探求其因果联系。因此在经济学的研究中，他反对把社会现象区分为“经济的”和“非经济的”，而认为只能区分为同经济因素“有关的”和“无关的”。缪尔达尔的这一理论对于制度经济学的价值判断标准，也作了进一步的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