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不能什么都做

色诺芬头像

农业和畜牧业所产生的高额收获，给农民和牧民带来的不仅是有保障的生活，人们也有了可能使自己的劳动专业化。有些人继续去狩猎，有些人继续去耕田，也有的人去饲养牲畜。于是，第一批职业就出现了：牧民、农民、猎人，或许还有木匠和渔民。劳动分工的出现，提高了人们的生活水平。古希腊哲学家色诺芬（公元前430～前355）曾对此作过如下描述：“一个人什么都做，而且都做得好，这是不可能的。显而易见，只有在一个小的领域里劳动的人，才能做得最好。”

色诺芬写过一本关于一家农场（希腊文：oikos）经营情况的书，标题是：《Oikonomeia》，我们对现代经济称为“Oekonomie”，此词就来源于此。有了劳动分工，生活就有了提高，但同时也带来了争斗和嫉妒。

那个“人”的部族，经过了很多代以后，出现了一个既有权势又有威望的酋长。他年轻时是一个勇敢的猎人，后来在农业及同其他部族的战斗中也有卓越的表现。他的权势的标志，就是他有四个妻子，他们共同经营田地和饲养牛、猪和羊。他的第一个妻子为他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儿子都很聪明、强壮和勇敢，但他们中只有一个人能够成为家族的首脑。正因为他们知道这一点，所以两人从小就开始争吵不休。他们经常斗殴，并嫉妒对方获得的猎物。

法国拉斯科洞穴中的原始放牧图的绘画结构。经过第一次社会大分工，畜牧业已经从农业中分离出来。

当他们都长大成人以后，酋长把两个儿子叫到身旁说：“你们从会走路开始就相互争斗，这种状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所以我决定：你们两人必须分开，每个人自己去做一番事业。”

酋长对老大说：“你管理我们的耕地，必须按照老习惯把种子种下去，并看管庄稼的生长，最后负责收获和储藏。”说完，他又把目光转向了他的小儿子：“而你则负责管理我的牲畜。你必须保证猪有足够的饲料，保护羊群不受狼的袭击。等到秋天，牲畜要屠宰时，监视村子里的其他男人们。”

于是，两个儿子按照父亲的愿望进行了分工。大儿子成了农民，小儿子成了牧民。但两人间的和平局面却没有实现。相反，大儿子在村子里，常常当着其他男人的面贬低自己的弟弟，说只会养猪放羊的人是不配当酋长的。而弟弟则把牲畜赶到哥哥的田里，糟蹋了庄稼。

一天晚上，决策做出来了。在共同的晚餐上，父亲让小儿子坐在他右边的表示荣誉的位置上。当小羊羔的肉在火上烤熟的时候，父亲从烤羊身上扯下了最好的一块里脊肉，用双手递给牧民。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从事管理牲畜的小儿子已被指定为酋长的接班人。

哥哥怒火中烧。第二天他把弟弟引诱到一个角落，用一块石头把弟弟砸死。这个罪行很快就被揭露出来，但父亲却决定不把凶手杀死，而把他流放到远方。他离开了村子，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个农民。

这就是“人”的部族中两个儿子的故事。或许有人觉得这个故事有些耳熟。因为在《圣经》中讲述了该隐和亚伯的兄弟之争，他们都是人的始祖亚当和夏娃的儿子。其中，农民该隐杀死了牧民亚伯，因为上帝看中了亚伯的供物，却看不中该隐的供物。

有分工就会有差别。只要大家不再做同一件事情，那么每个人之间的差别就会日益明显。只要总体收获超过应该分配的数量，那么每个人的不同就会产生更大的后果：有人勤奋，有人懒惰；有人笨拙，有人聪明；有人温柔，有人残暴。不仅是勤奋和聪明可以创造比过去更多的收获，还有欺骗、欲望和霸道。由于劳动收益的增加，那么单个的人就不一定非要从事单纯为了生存的活动不可了。比如艺术家、星相家和教士，还有国王、奴仆和士兵。只是有了劳动分工之后，文化、科学和艺术才成为可能。

延伸阅读

劳动分工的形成

我们生活在一个劳动者的社会中，因为只有劳动以及其与生俱来的繁殖力才有可能创造出丰富的物质。我们将工作变成了劳动，使之成为一个细小的部分，直到形成劳动分工。劳动分工使最简单的活动也具备了一种共同的标准，以从人类劳动力——它是自然的一部分，或许是一种最具力量的自然力——中消除所有“非自然的”障碍，以及人类技艺的世俗的稳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