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磨一点鞋底”
通货膨胀就是物价总水平持续上升,相反,物价总水平的持续下降就是通货紧缩。在法定货币流通的情况下,货币供给没有物质限制,通货膨胀成为各国都存在的现象。因此,通货膨胀是宏观经济学研究的主要问题之一。
通货膨胀的严重程度是根据通货膨胀率来确定的,通货膨胀率可以根据物价指数来计算。年通货膨胀率=(今年的物价指数-去年的物价指数)/去年的物价指数。例如,假设2000年物价指数为165,1999年物价指数为150,则2000年的通货膨胀率为:(165-150)/150=10%。
根据通货膨胀的严重程度,通货膨胀可分为三类:温和的通货膨胀、加速的通货膨胀和可预期的通货膨胀。
温和的通货膨胀,是指通货膨胀率低而稳定的通货膨胀。例如新加坡1961~1994年的33年间,年均保持3%左右的通货膨胀率,就属于温和的通货膨胀。因为在现实经济生活中零通货膨胀是难以实现的,即使实现了,也要以较高的失业率为代价,并不合适。所以,保持温和的通货膨胀也就实现了物价稳定。
加速的通货膨胀,是指通货膨胀率较高且不断加剧的通货膨胀。例如,中国20世纪80年代出现过的10%以上且每年加剧的通货膨胀就属于加速的通货膨胀。如果每个月的通货膨胀率都高达50%以上,这就是超速通货膨胀了。这种通货膨胀会引起一个国家金融体系甚至经济的崩溃。玻利维亚在20世纪80年代、南斯拉夫在20世纪90年代后期都出现过这种通货膨胀。俄罗斯和东欧国家在经济转型过程中也出现过这种通货膨胀。
可预期的通货膨胀,是指人们预期的通货膨胀率与实际发生的通货膨胀率(通货膨胀的预期值与实际值)相一致的通货膨胀。如果人们预期的通货膨胀率与实际发生的通货膨胀率不一致,这种通货膨胀率就是不可预期的。可预期的通货膨胀发生时会引起人们把手中持有的现金存入银行,等到通货膨胀率降低后再取出来使用。这就使得人们要多往银行跑几次,这种影响被形象地说成要“多磨一点鞋底”,所以称之为“皮鞋成本”。
在经济发展中长期保持温和的通货膨胀,使得新加坡经济高速发展,造就了新加坡经济的繁荣。
在这种通货膨胀发生时,如果实行工资指数化,即随通货膨胀率调整名义工资,还会产生通货膨胀税,因为这时起征点和税率都是按名义工资调整的。例如,起征点为l000元,1000元以上部分按10%征收所得税。名义工资为1000元时不缴税。如果发生了通货膨胀,通货膨胀率为10%,名义工资调整为1100元,这时超过l000元的100元征收10%的税,即10元。工人的实际工资减少了10元,这10元被政府以通货膨胀的形式拿走了,所以称其为通货膨胀税。可预期的通货膨胀尽管有这些不利影响,但总体上对经济的不利影响并不大。因此,人们可以根据通货膨胀预期值调整自己的经济行为,抵消这些影响。
不可预期的通货膨胀通常指加速的通货膨胀,这时如果通货膨胀的实际值大于预期值,对工人和企业而言,则工人受害而企业获益,因为这使工人的实际工资减少而企业的实际利润增加。
曾有些经济学家认为,通货膨胀对经济发展有某种刺激作用。而且,如果想利用通货膨胀刺激经济,将使通货膨胀失控,甚至会引起超速通货膨胀,使经济崩溃。在20世纪8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里,阿根廷一直是一个典型的案例,年通胀率平均达到450%,尤其是在1990年初之前的12个月内其通胀率更是飙升至20000%。在这种情况下,经济活动的主要目的就只是避免通胀吞噬一切。作家V.S.奈保尔曾经访问了阿根廷,与一位具有远见卓识的幸存者、阿根廷商人约格进行了一番耐人寻味的交谈。约格告诉奈保尔:
“通胀使你终日战战兢兢。我们公司所在的产业只能给你4到5天的赊账;否则,在这样的通胀下,流动资本就会被扼杀。通胀的另一个负面影响是人们不再关心生产力乃至技术,而所有进步的秘密全在于生产力。但是,在世界任何地方,生产力的年增长不可能超过3%—4%。而在我国这样的通胀下,只要你知道应该在何时何地进行投资,那么一日之内你就可以赚取10%的利润(当然是名义回报而已)……保护你的流动资产比保护包括技术在内的长期目标更重要,尽管你希望两者兼顾。”
他接着说:“这是通胀的不可避免的恶果,即货币疾病。你的钱分崩离析,就像癌症一样。”
他谈到人们害怕通胀时,悲哀地说:“你得过且过。当通胀率超过每天1%,你别无选择。你放弃计划,只要可以支撑到周末就会感到满足。然后我就会待在贝尔格拉诺的公寓里阅读有关古代板球比赛的书籍。”
延伸阅读
货币主义的由来
货币主义的思想渊源可追溯至古典经济学中的货币数量说。其核心论点是:物价水平的高低和货币价值的大小是由一国的货币数量决定的,物价水平与货币数量成正比变化,货币价值与货币数量成反比变化。“货币数量说”是古典经济学中很有代表性的理论,如休谟、李嘉图和约翰·穆勒都是典型的“货币数量论”者。
“人均而言,目前我们比1975年贫穷25%。真正的受害者是你看不见的穷人、老人和年轻人。他们被赶出大型火车站……那些人是阿根廷生活中的游民和弃儿,像大海的浪花。”
可喜的是,1989年卡洛斯·梅内姆当选阿根廷总统后,阿根廷的加速通货膨胀终于出现了一个充满希望的转机。他宣布了通过财政和货币政策反通货膨胀的计划。此外,他还支持许多以市场为导向的经济改革,包括在1991年初任命由哈佛大学培养的经济学家多明戈·卡瓦洛为经济部长。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通胀这匹脱缰的野马终于被降伏,通货膨胀率降为每年30%左右,真实GDP的年均增长达5%,比约格的想象要好得多。因此,现在许多国家都把稳定物价作为宏观经济政策的重要目标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