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店老板把旁人暗示的意思一下的罚款刚交上,这边我们就开始着手重新装修和重新排列书架了,更因为有一些想巴结张福荣的人明的暗的来帮忙,只半个月时间,书店就开业了,法人代表当然是我了。
我的十万块钱没有全用下去,只用了五万块钱,那当然跟我一到用钱时就牙疼有关系,张福荣没有想到其它,还时不时安慰我,我也乐得装白痴扮可怜,不动声色喜滋滋地做老板。
但是好景不常,真的做起小老板来那份罪还是够你受的,工商税务和一些官场上的事有张福荣的朋友帮忙打点,可是还有很多事情是让人头疼得不行,比如说电费,人工,进货,出货……最麻烦的是跟几个黑市的盗版商打交道,正版书和盗版书的进价有天壤之别,开业半个月,我回家只有哼哼叽叽的心思了,连张福荣偶尔来这里我都没什么心思搭理他,看这破书店,想要在几年之内为我赚几百万真是太难了。我不否认我有点怕吃苦,更不想否认我对这种每天进点小钱的书店有点看不上眼。五百万啊,老天啊,要是天上下钞票就好了。
书店开业第三个星期,邓家庆到菩堤市来了,他是因为出席一个什么珠宝论坛会过来的,一本正经地给我打电话,晚上和他在一家酒店吃自助餐时还表现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我心里做好了准备,他借钱给了我,这次他来不是要本也得要点利息回去,我也没什么他稀罕的东西,估计除了陪他睡觉。虽然不情愿,但起码他不是我很讨厌的人,眼睛一闭,什么事都容易过去的。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没想到我这点心思一下子被邓家庆看穿了,吃完饭后他问我:晚上准备了什么活动没有?
我装作有点为难的样子说:没有啊,随你吧。心想,老狐狸终于要向俺这小羊羔下手了。
他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说:到我住的饭店去吧。
我想反正也逃不过,也没太表现得矜持,懒洋洋地说:好啊!
他又笑了一下,很有绅士风度地一路小心地帮我拉车门,帮我开电梯,直到他住的国宾饭店十八楼。
晚上你会陪我睡觉吗?关上门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哑口无言地看地下,眼眶有些发红,虽然我做好了跟他睡觉的准备,但是他这样直截了当,还是伤了我的自尊心。
他笑嘻嘻地打开电视,既没刷牙,也没来点什么前奏,走过来就要吻我,我想反正就那样,眼睛一闭很快就过去了,没想到他突然放开我,一下子仰躺在床上,说道:肖尘尘,你变了,变得让我很失望。
我惊慌地看着他,打了个冷颤。
他说:你知道不知道?你以前一直在我面前高贵又矜持,连碰一下你的手说一两句亲热点的话你都会表现得很不高兴,可是现在你却像个妓女,随便就可以把你带到酒店,还可以随便地吻你,我能猜到你是因为借了那十万块钱对我有一种报恩或补偿的心理,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男人最反感这样的感情,如果因为你借了我十万块钱而表现得对我更矜持也许我会更喜欢你更欣赏你,要知道,天下的女人其实脱了衣服都差不多的,不同的是感情交流的过程和心灵交汇的美妙之处……
我抓起自己的包,羞愧万分地冲出了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