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宗城抬头,坦然面对着记者们的镜头说:
“没有惭愧,因为我并没有像影片那样,没有人性的处理掉我女儿的孩子。
我们国家是一个法治社会,如果我真的做过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我们国家的法律也不会放过我。
我也不会安安稳稳坐在这里。
不瞒在大家,儿子被撞,面对仇人的孩子,我确实就很气的。
但是也正如众多看过影片的网友所说,那不仅是我仇人的孩子,也是我女儿的孩子,
我下不了手,就把她用另一种身份留在了她的视线里。”
“那能透露一下是什么身份吗?”
“当然可以,她就是我的小女儿,方雨竹。”
方雨竹没有出现,但他后方的显示屏上,已经开始他陪方雨竹的点点滴滴。
不仅如此,他还放出了方雨竹小时候被方千仪抱着,牵着,甚至亲吻脸颊的画面。
准备寻找真相,让整个事件反转,从而火爆自己的记者们,
立马举起手中的摄像机,对着显示屏一阵狂拍。
这时,方宗城的声音又适时响起:
“如今孩子已经长大,也借助影片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回到的程家及她父母的身边。”
“但是影片里方小姐生的是个……”
知道这个记者要说什么,怕其他人被他带了节奏,
方宗城有意提高音量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影片里的父亲叫苏宗城,
为什么大家都来指责辱骂我?”
这无疑是在告诉在座的所有人,内容有虚构,你们可以相信,但不能全部相信。
大家都懂,便没有再揪着这个话题继续追问。
由于事先有过安排,场面静了片刻后,
一记者站起,故意引导这么问:
“有人说您重男轻女的思想特别深重,对此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方宗城没答,浅浅笑着给助理递去一个做事的眼色。
助理会议,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走到麦克风前宣读文件内容。
是一份遗嘱,遗嘱的内容是将他手中的所有财产一分为二,
一半给方千仪,一半给叶惜,方崇斌一分没有。
如此重男轻女的传言便不攻自破,引得全场一片哗然。
方宗城不理会众人的惊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千仪是程氏董事长,公务已经非常繁忙,可能会抽不开身,
所以,从明天起,我手中的股权执行权,全部由我另一个女儿叶惜掌控。”
场景和话语,通过无形的互联网,传到叶惜眼中和耳中,她欣喜不已,
问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方千仪,“方总,我们这算是成功了吗?”
“没有。”方千仪轻飘飘的回答,“这只是方老头的缓兵之计。
以我对他的了解,过了这阵低迷的风头,他不仅会收回执行权,还会更改遗嘱,再把财产留给他儿子。”
“那如果告诉他方崇斌不是他儿子呢?”
方千仪未答,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眼眸问叶惜:
“你有没有见过那种,自己生了两三个女儿,但为了传宗接代,而去买儿子的家庭?”
“有,我楼下的一户人家就是这种情况。
自己有两个女儿,后来又买了一个不到两岁的儿子,现在那儿子都十八岁了。”
“他们是怎么对待那个买来的儿子的?”
“宠的不得了,听说楼下的那套房子就是买来给他结婚用的,
一百四十平米,对于曾经的我来说不少钱呢!”
“有给亲生女儿买房子吗?别说一百四十平米,四十平米也算。”
叶惜愣住,这个还真没有,她就纳闷这样的父母,
放着自己亲生的不疼,非去疼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孩子。
关键疼到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就像她楼下的那户,
因为宠的没有边际,那白眼狼整天在家里对他们大吼大叫的,
哪天出门忘记带钥匙,里面的人晚开一会的门,他都能把门给踹掉。
这样不懂感恩的外来孩子养他干什么?
真是混蛋丸吃多了,闲的。
“所以,想要通过方崇斌不是他儿子的这条线,把他赶出方家,赶出集团的希望不是很大。
毕竟方老头疼了他那么多年,爱了他那么多年,把他比喻成他的小心肝都不过分。”
叶惜皱眉,“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他已经占着她的位置荣华富贵了很多年了,
现在还要把本该只属于她和姐姐的东西让给他,这让她怎么甘心!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进入集团以后,
尽快了解集团,建立自己的势力,从根本上掌控集团,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把方崇斌踢出方氏。”
叶惜接受方千仪的提议,简单回了一个好,就起身去了方氏集团,找方宗城办交接手续了。
这个手续办好,网上的重男轻女的声讨渐渐平息不见。
方雨竹的专职采访,打破方宗城冷血无情的传言。
被抵制的风潮渐渐过去,股票也终于不再下跌。
叶惜在方宗城的安排下,拿出中药材城项目,
找方千仪或沈应天的天创集团谈合作,稳妥的关系,没有悬念的谈判,让方氏股票稳中渐升,
令那些以为快要玩完老股东们欣喜不已。
叶惜接手公司后,变现出了极度的配合。
叶惜以为掌控集团的日子指日可待了,可是真正接手后才发现,
并不像方千仪管理程氏,做程氏的女总裁那么简单。
报表,资料,企划案等等看了一大堆,熬的她眼睛通红,都搞不清哪跟哪,
不如她做编剧轻松,更没有编剧以后,看着自己编写的剧本被拍成影片的幸福。
好难好累,好想逃。
可是一想到自己不努力,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就会被方崇斌拿走,
又非常的不甘心,便咬牙坚持,坚持,再坚持……
但最后仍是深叹一口气,像个泻了气的皮球一般,仰头望着天花板,瘫坐在了曾经遥不可及的总裁椅上。
真的不行了,再这样死撑下去,真的会被累死,还是去找个有能力的人来干吧!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准则,叶惜去找了方千仪的亲生儿子——柯振。
柯振很意外,也很为难,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
“怎么找我?我还要上学,可能会没有时间。”
“上学而已,只要你用心,哪里都可以上。
要不这样,我给你聘私教,你一边学习学校知识,一边学习管控公司之事行不行?”
“可是为什么是我能?”柯振费解的摸不到头脑的二丈和尚。
真是原因要有方千仪来说,叶惜只能敲敲太阳穴,现编道:
“方总说这样的事一定要找个自己了解,还要能信得过的人。
但是来,我只有一个好朋友,她的梦想是做演员。
我走头无路,向方总求助,她就向我推荐了你,她说你是他看着长大的,
聪明可爱,学习能力极强,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柯公子,你就看在方总的面子上,帮帮我可怜又无助的小姨吧!”
小姨?柯振懵了,眉头微微蹙起,上下打量了叶惜一眼说:“你好像也大不了我几岁吧!”
小姨的身份名正言顺,叶惜没有半点心虚或不妥,便看着他的眼睛问:
“你叫方总什么?”
柯振诚实答:“阿姨。”
“我是她什么人?”
柯振没回答,只轻轻叹了一口气。
虽然小姨年轻的让他叫不出口,可是没有办法,她从方阿姨那边排,也就只能叫姨了。
“现在你知道原因了,可以帮我和方总了吧?”
“你让我考虑一下好不好?”
“还考虑什么呀!进公司,做霸总,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多好的机会,
你要是不抓住,以后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柯振沉默。
因为自己是被丢弃的弃婴,即便柯万勋给了他衣食无忧的生活,
他还是自卑又敏感,连向小可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怕被她拒绝,也怕被人说不想努力,想用追女孩子的方式,博一个长期饭票。
叶惜看到他动摇的眼神,立马乘胜追击道:
“来吧来吧!明天八点,我在公司等你。”
说完这句,叶惜不给柯振拒绝的机会,油门一踩,嗡的一声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坑完柯振,叶惜给沈应天打电活,问他:
“你忙不忙?我被各项文件报表折磨了这么多天,今天可算是解脱了。
你要是不忙的话,就早点回来,我们联络联络夫妻感情。”
沈应天长应一声哦后,直接点破道:“想睡我。”
反正已婚,叶惜也不藏着掖着,下巴微扬,直接反问道:
“对,就是想睡你,让不让睡?”
“可以,但是得加钱。”
“加钱!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老顾客了总得有点优惠吧!”叶惜与他打趣。
话题聊到此处,沈应天的办公室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的推开。
他抬眸看过去,竟然是和自己父子感情几乎为零的老父亲。
他七窍生烟,一副被气的不轻的样子。
沈应天皱了皱眉头,劝哄着让叶惜挂掉电话,
满眼抵触的问对面不请自来的人,“你来干什么?”
沈鸿渊不满他的语气,当即回怼:“你是我儿子,我是你老子,你什么态度。”
沈应天不想和他说太多废话,从窗前走回到办公桌后,
一边收拾桌子上的文件,一边不耐烦的问:“有事说事,没事就不奉陪了。”
眼看他要走,沈鸿渊也不卖关子了,看着漫不经心的沈应天说:
“和你老婆离婚,我们沈家要和方家彻底断绝关系。”
???
让他和叶惜离婚?
沈应天想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放下手中的文件,嗤笑着做到身后的椅子上说:
“他们,又哪里惹到你了?”
“方崇斌把你哥哥的腿给轧废了。”
闻听此言,沈应天突然两眼放出光芒,嘴角像上,像听到了重磅好消息,
“是吗!什么时候都事,这我得请方崇斌喝酒啊!我哥的仇终于报了!”
沈鸿渊皱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东辉为了他那唯一的儿子,不敢去找方崇斌报复,
他便想在商场上,借着方千仪打压方氏的机会,拉拢小儿子,灭掉方氏,替东辉报仇。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沈应天竟然这么冷漠,
自己的亲哥哥被人这么残害成那样,他竟然还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姿态。
“喂!老婆,你到家了吗?我昨天又像吴师傅学了一道菜,待会儿做给你吃啊!”
为了明确自己不可能为了他们和叶惜离婚,
沈应天故意当着老父亲的面,向叶惜宠溺。
老父亲被气得心肺炸裂,走出他办公室,立马召唤律师,
拟定把自己名下财产,全部给沈东辉父子的遗嘱。
然后再去想办法对付方崇斌,那个货让他最爱的儿子失去了双腿,成了半残。
那他就用他仅剩的两条胳膊,来祭奠他儿子的双腿,让他成为一个生不如死的人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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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崇斌不是傻子,一早就考虑看沈家那边的报复。
他没有坐以待毙,而是选择了先下手为强,命人去捆绑沈东辉唯一的儿子——沈存修。
他只要把他绑起来两天,给沈家那边一个警示,他们肯定就会老老实实的咽下沈东辉被轧腿的事。
但是两天以后,派出去的手下惭愧的向他汇报:
“对不起方先生,那个沈存修的附近天天蹲着狗仔,我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方崇斌皱眉,不悦反问:“他又不是娱乐圈的人,身边怎么会有狗仔?”
“可能是最近在追求姜曼柔的缘故。”
“姜曼柔?”
“嗯,就是那个在名门父爱里的扮演方总的人。
现在她的风头正盛,只要和她走到稍微近一点,就会被狗仔盯着问个没完没了。”
方崇斌不想听他们没用的解释,他只知道如果自己不下手,给沈家一个警告,
沈家那边必定会想方设法的,肆无忌惮的来报复他。
他不能让他们的报复走在自己前面,绝对不能。
于是他怒吼:“不要跟我解释这些没用的,遇到了困难,你们就去给我搞定这个困难,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沈存修必须禁足到我面前来。否则我打断你们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