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达害死了岑甜的孩子,他知道岑甜现在对他恨之入骨,也知道她不会再对自己存有半分情谊。
要借往日的情分让她原谅自己已经是不可能,但是他也绝对不能放弃她,也不能放过符灏毅。
然而大势已去,凭他一人和手下的残党要再卷土重来可谓是难上加难,而他想要报复符灏毅的想法日益强烈,甚至折磨得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夜晚赵明达仰面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盯着天花板,街上流光溢彩的街灯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映出一片跃动的光斑。
他在苦苦思索该如何扳倒符灏毅和岑甜。
符灏毅生性多疑,做事滴水不漏、谨慎入微,和聪颖稳重的岑甜结合之后简直是坚不可摧的一对组合。
若是要对付两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拆散二人,让他们彼此猜忌,相互不能信任,方能有机可乘。
就在赵明达瞪着天花板上那团光影之时,他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个计划,既然已经不能从岑甜作为突破口,那不是还可以从符灏毅下手吗?
但是对付符灏明这般心思缜密之人绝非易事,目前的他已经完全暴露在符灏毅的目光之下,对方看见他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更不可能认真听他讲话。
当务之急是应当再找一个对符灏毅憎恶但是极好控制之人。
但是该找谁来?
经过一晚的冥思苦想,赵明达灵光一闪,他想起一个与他一样憎恶符灏毅和岑甜的人,要是与此人联手,那就还有一丝希望。
想到这里,赵明达睡意全无,立即从床上坐起来,即刻吩咐了下去。
次日傍晚,杨蜜做完工作,拿着车钥匙来到地下停车库。
这里安静而幽深,这个时间点了也没什么人,更显得无比寂静空旷。
地下车库没有多余的光,只有安全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晕,车辆的玻璃上映出了绿莹莹的光芒,成两条竖线排开,如同通往地狱的路灯。
一阵阴风吹过来,压得极低,像是一只只阴冷的小手掠过杨蜜的脚踝,她不由得跺了跺脚,加快了步伐。
细跟鞋敲打着地板,在空旷的停车库里传播得极远,不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声,杨蜜心头划过一丝不详的预感,加紧了脚步,很快就到了自己的车前。
她松了一口气,转动车钥匙上了车。
当她放好身上的包,无意抬眸时却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尖叫声直冲上她的喉咙,却惊叫不出,直堵得喉头一疼。
她从前方的镜子上清晰地映出了后座上一张满是横肉的阴沉的大脸。
那是一个杨蜜完全不认识的身材魁梧的陌生男人。
登时杨蜜后背一凉,像是有一块冰块从她的后颈沿着脊椎一直滑到了尾椎骨。
她还没反应过来,后座的男人就突然扑了上来,他手上抓了一块涂满了乙醚的白布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抬手捂住了杨蜜的口鼻。
杨蜜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拳打脚踢,但是那个男人坐在后座,杨蜜的手够不到她,只能由着乙醚席卷着进入她的鼻腔,她越是挣扎,乙醚的效用就发挥得愈加迅速。
不到两分钟,杨蜜就感觉视野模糊起来,意识也逐渐沉入黑暗,挣扎的手脚也渐渐瘫软,最后动作越来越小,越来越慢,最后归于平静。
乙醚在杨蜜的体内扩散开来,成功地将她迷晕了。
当她迷迷糊糊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被反绑在椅子背后,脚也被捆在了一起,嘴巴被一块黑色胶布紧紧缠住。
她皱了皱眉,逐渐抬起头来,无力地挣扎了几下,发现确实被绑得相当牢固,便很快放弃了。
视野逐渐清晰,杨蜜看清了自己周围的环境。
她正处于一个相当豪华的房间中,身边围着一群黑衣壮汉,而她眼前坐着的正是赵明达。
赵明达见她醒了,便对身边的一个手下抬了抬下巴,手下心领神会,上前去帮杨蜜撕下了嘴上的胶带。
“杨小姐,你醒了,”赵明达满脸笑意地道,“我有事相求,这就叫人把杨小姐请来了,手下办事鲁莽了些,还请杨小姐不要见怪。”
杨蜜意识清醒了些,听了他这些假惺惺的话冷笑一声,“赵先生就不必这么客套了吧,这都把我绑来了,还道什么歉呢?这就是你请人办事的态度吗?”
赵明达闻言不急不恼,满脸堆笑,“这不是怕杨小姐不配合嘛,手段就直接了些。”
说罢,他对身边的另一个手下吩咐抬了抬手,那手下就上前来帮杨蜜松了绑。
杨蜜揉了揉被绑得生疼的手腕,开门见山道:“赵先生,不论你今天绑我的目的是什么,要做什么或者要我帮什么忙,我都不会帮你的,我们俩的帐,还没算完呢。”
赵明达闻言嘻嘻一笑,满眼都是藏不住的阴狠,“杨小姐说的对,赵某的确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不过那也是事出有因的啊,也不能全怨我一个人。”
“事出有因?”杨蜜冷笑着将他的话又捻了一遍,“赵先生做什么事都是事出有因的,把别人利用完了就不管是死是活,艺凡现在还因为你被关在监狱!你折磨他,害了他,还想让我帮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说完,她就激愤得站起来要开门出去,却被身边的几个黑衣人又给按回了椅子。
杨蜜力度哪比得过几个彪形大汉?
于是她徒劳地挣扎了一会后就只得安安分分地坐回到椅子上,恶狠狠地瞪着还笑容可掬的赵明达。
“杨小姐,你不要激动嘛,”赵明达笑吟吟地道,似乎很享受看杨蜜愤怒又反抗不了的样子,“我还没说合作项目是什么你就这么急着离开是做什么呢?”
杨蜜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我不管你要合作什么,我都不会帮你,你欠我的,你还没有还,我又凭什么要帮你?”
赵明达听了敛了敛笑,无声地叹了口气,但是丝毫没有遗憾意味,他忽略掉双眼都要愤怒得冒火的杨蜜,转而拖过一张茶几,悠闲地泡起了一壶上等的普洱茶。
茶香被水冲泡后立即在屋中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进了杨蜜的鼻子,冲淡了乙醚残余的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