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景别墅。
“看够了,回来了?”卧室里突然明亮的灯光让没准备的岑甜下意识伸手挡了下。
早上起的早,屋子里的窗帘都没有拉开。
岑甜现下觉得精疲力竭,不想再跟他多说话:“有什么事儿我们晚上说可以吗?我想休息会儿。”
这是出去做什么了?就出去了这么会儿就开始累了?毫无感情地扯了扯嘴角,符灏毅有些咄咄逼人:“跟老情人相会就这么精疲力尽?”
“我说过我们之间很单纯,你想多了。”岑甜不想跟他解释太多,只想尽快打发走这个不依不饶的男人。
岑甜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彻底惹恼了符灏毅。
看来有必要让她清醒的认识一下谁才是她丈夫,一大清早把自己丈夫扔下去看望别的男人,这可不是一个良家妇女应该做的事儿。
修长的双腿,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她床边,一把拉起她的手腕,将人从床上拖起来。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岑甜你最好搞清楚你是谁的妻子又是谁的孙媳妇儿。我们家从来不允许道德败坏的女人进门。”
用力甩开他的桎梏,只想快点休息的岑甜也被惹毛:“我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我跟他没有关系,只不过是朋友。你为什么还这么不依不饶?你的朋友生病了你就不去看吗?你是警察出身,你应该知道你战友的重要性。”
“岑甜,你比我更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单不单纯。”一字一顿,好似要把人看透的双眼紧紧盯着女人的眼睛。
如同当街被人扒开身上的衣服一般,岑甜觉得无地自容。
这个男人看透的太多,自己的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他。
她刚想开口狡辩些什么,那男人好像知道她的动作一般先一步离开卧室。
留下已经呆住的岑甜望着天花板出神。
……
医院。
“病人从昨晚开始就拒绝交流。”林医生颇为头痛的揉了揉额角。
岑甜抱着饭桶站在病房外,眼神中透露出焦灼:“您知道原因吗?”
“病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医生一边说一边从档案袋中拿出一个红色的本本。
这东西岑甜太熟悉不过,这是她专门放在病房床头柜上的。
岑甜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想我知道原因了。”
又跟医生询问几句他的情况,岑甜才轻轻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病房中的窗帘全部拉着,头顶上的中心灯也没开。只有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暖黄色的床头灯孤零零的亮着。
岑甜试探着轻轻出声:“哥,我来了。”
“出去。”赵明达背对着岑甜,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
岑甜将饭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起来吃点饭吧医生说你可以吃点流食。这是我在家里面做的粥,很清淡的,起来吃点儿吧。”
“家里面?你是在哪个家里面做的?你跟你丈夫的家吗?”赵明达说话毫不客气,句句诛心。
岑甜不想和他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儿:“我扶你坐起来。”
哪知手刚碰到他盖的被子,被子下面的人就开始反抗:“别碰我。”
被他巨大的反应吓到,岑甜缩回手握成拳垂在身体旁:“你再怎么讨厌我都没关系,你不能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饭我放在桌子上,一会儿会有护工过来喂你吃,如果你不想吃我做的饭,你可以找人在做。”
“为什么要跟他结婚?你爱他吗?”赵明达双眼无神的望着窗台问道。
我爱的从来都是你。可是这句话她不敢说,也没有资格再说。岑甜深情的看着他的孤独的背影,心中剧痛。他看起来好孤独,本来他们两个相依为命,只有彼此,可是现在……早已物是人非。
岑甜说道:“你吃饭吧,我先走了。”
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谁知刚打开病房门便一头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岑甜吃痛,小脸的五官都疼痛的挤在一起:“谁呀走路不长眼睛。站在病房门口干嘛?”
很快一道熟悉的霍行远告诉她到底是谁:“你说我是谁?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人。”
符灏毅?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想要再刺激里面的那个男人,岑甜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伸出双手去推男人的胸膛:“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这就跟你回家,我们快走。”
“这么着急做什么?”拉开她的手腕,符灏毅庞大的身躯灵巧的越过面前的女人。
“符灏毅!你别太过分。这里是医院,病床上躺着的是病人。”岑甜站在符灏毅身后喊道。
房间里太暗,没人能看到符灏毅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能听到他轻蔑地笑了一声:“我可以让他住在这里,我也可以让他立马滚蛋,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后面几个字,符灏毅故意加重了声音,听的岑甜心中一颤。
“甜甜他是谁?”赵明达连看都没看符灏毅一眼,直接略过他问后面的女人。
指甲早已陷入掌心,岑甜咬着下唇不肯出声。
“我是谁?”符灏毅眼睛掠过床头柜上的饭盒,微微眯了一下:“我是跟她共度余生的人,你说我是谁?”
“你……”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说,赵明达瞬间黑了下来:“给我出去。”
“这么快就撵人了?我是看在你是我太太朋友的份上才过来看看你。”对着床上的人说完一句接着转过身对身后的女人说道:“你这个朋友可不怎么懂事儿了。”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更没想到符灏毅会过来。岑甜一时乱了阵脚:“我们先回家吧。”
赵明达目前状况刚刚稳定,她不想再给他造成什么刺激,只想赶紧把眼前这个男人带走。
不知到符灏毅突然发了什么疯,竟然一脸温柔地走到岑甜身边,牵起她的手:“好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们回家吧。”
突然间吃错药了?岑甜想要从他手中抽离,奈何身边的人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有所动作,拉的紧紧的,根本就抽不开。
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岑甜有些气急败坏:“放开我,你这是做什么?”明明知道赵明达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还故意在他面前跟自己亲近,这个男人也太心机了吧。
“你们两个都赶紧给我滚。”一掌将饭盒从床头柜以上拍下,赵明达胸口一起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