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达马上用手遮掩住了伤口,左右四周仔仔细细的看了几眼,确定没人,才放下心来的样子坐了下来。
“哎,既然你是我助理,我也不满你说了。”赵明达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勇气,缓缓道,“其实这伤疤是符灏毅找人弄的。”
“啊?符灏毅?”助理满脸的莫名其妙,在他的观念里,符灏毅至少是一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人。
“我知道,你也不相信,说实话,要不是我亲眼看见,我也不愿意相信。”赵明达难受似的摇摇头。
他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好似陷入了沉痛的回忆:“我其实知道符灏毅很爱岑甜,但我只是和她进行一些交流,算了,我也能理解他为什么这样做。”
赵明达说话向来只说半句话,他特意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害者的形象,再加上助理看见了自己满身的伤,必须猜想不断。
赵明达愣了一下,失神地叹息道:“也罢也罢,这些事原本是不应该与你说的,只是我心上实在是放不下,你就当做我没有说过吧。”
说完,他微抬起头来,恰好流露出一个文质彬彬的笑,如春风一般柔和,仿佛能暖化了人的心。
助理心上一动,脑海顿时浮现出赵明达以前对他的种种的好,感动万千,又暗暗替他愤恨。
但助理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不能做什么,只能闷闷的道一声:“是,我明白了。”
他走出去了办公室,赵明达愉悦地坐在舒适的座位上,手法熟练地泡上了一壶茶,轻悠悠地倒上一杯。
放在自己唇前,沁人心脾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上,令人心旷神怡,赵明达抿了一口。
“符灏毅,霍行远,就等着看好戏吧,我可是,好好的安排了一番呢。”赵明达双眸含着笑意,却如同一口深渊,不达眼底。
相信这一会儿,老爷子也应该得到消息了吧,为了这场好戏,他做足了功夫。
医院。
符恒坐在病床上,年迈的身体受不住医疗设备,咳嗽不断,他赶紧端起一旁的茶水润润喉。
“最近赵明达怎么样了?”符恒放下了水杯问道,赵明达也是他现在最欣赏的人了。
秘书有条不紊地拿着手上下面呈上来的报告。
她一字一句地道:“下面的人说,今早赵明达来公司,他身上好像有伤,而且伤口还挺重的,听他助理说,是被人打的?”
“嗯?”符恒浑厚磁性的嗓音质问,他不悦地吩咐,“去把赵明达给我叫过来,越快越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居然敢动他欣赏的人?符恒冷冷地一哼,老谋深算的眼睛透出冷酷,他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是。”
片刻后,得到通知,赵明达马不停蹄的来到了符恒的病床前面,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耽搁。
两人相对,赵明达也不敢轻易坐下,把助理准备的一堆礼品放在了桌上,语气亲切:“符董最近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了?”
“赵总,符董最近的确是好多了。”秘书尽职尽责的报告道。
赵明达冲着秘书温柔一笑:“有劳你们了。”
秘书一时间被这迷人的笑容晃了晃神。
她连连摆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赵明达心里清楚一切,他还是故作不知晓的样子,疑惑不解地询问:“不知道老爷子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符恒轻抬起头,不满地道:“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没有和我说?”
赵明达的身体明显一僵,他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好像不太乐意说出来,支支吾吾的:“没事,只是小伤。”
符恒虽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但也不是糊涂人,他眼神犀利的看向赵明达的脖子。
“嗯?小伤?那你敢不敢把你脖子上的伤口给我老头子看看?”符恒一再逼问,他的傲气不允许他关注的人受了别人的欺负。
赵明达无奈地扯了扯高领,脖子上的青紫色立马显现在符恒的双眼前。
符恒猛的一拍桌子,愤愤不平,满腔的怒火在胸膛燃烧着,仿佛要喷出来了一般。
“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赵明达两眼露出为难:“这……符董,其实我觉得我可以理解他的这种做法,毕竟有时候工作原因我和岑甜走的有点近,没事,我能理解。”
他故意没有明说出来,就为了符恒自己猜中,果不其然,符恒正中赵明达的下怀。
“符灏毅这个不成器的家伙?!”符恒两眼一瞪,更是气的不打一处来。
这小子,一天两天没管教管教了,就敢动他老头子的人了?他还没死呢,就如此嚣张。
符恒铁青着一张老脸,脸色看起来极为难看,他一摆手:“你先回公司。”
“好,符董慢慢休息,我就不打搅您的清修了。”
赵明达慢慢地离开,回到了公司。
符恒叫秘书一个电话,又把符灏毅叫了过来,符灏毅当然不敢怠慢,快马加鞭赶到了病床前。
“符灏毅!看看你自己做得好事情!”符恒开口就把一堆厚重的照片砸到了符灏毅的头上,苍劲有力的手挥出的力道很大。
符灏毅猝不及防被符恒凶了一顿,他奇怪的看了眼符恒,疑惑万千地看向照片。
他拿起来,是男人的脖子,满是伤痕,极为不雅,被刻意的用高领遮住了。
“怎么了?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符灏毅与赵明达到底是不太熟悉,他第一时间没认出来。
符恒更气了,他恨铁不成钢道:“符灏毅!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么?赵明达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是被你搞成这样的么?”
“符灏毅,我现在不管教你,你还真的把自己当个葱了是不是?居然如此!”符恒恨恨的目光看着符灏毅。
符灏毅竟觉得有些陌生,他多少年没有看见过符恒这样的目光了,充满着不满,厌恶。
“爷爷,你是不是对我有偏见,这些不是我干的。”符灏毅想要否认掉这些。
符恒不怒反笑:“人家赵明达心胸豁达都不想要和你计较,可你呢?还在这里死死不承认。”
“我真是看错人了,只是没想到我一生竟然培养出来这样的孙子。”符恒满眼失望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