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甜不再像之前那般颓废,林妈每天陪着她赏赏花逗逗狗,她也挺开心的。
她早睡早起,作息规律不再紊乱,按照医生的话来好好调整心态。
可还没几天,她开始频繁做噩梦。
有时候半夜她会猛的惊喜,然后再也睡不着。
岑甜还会梦到符灏毅就睡在她旁边,她想伸手搂着他的腰,却扑了个空。
她会突然在一片黑森林里,怎么也找不到符灏毅。她赤脚跑啊跑,发现自己脚下是片悬崖。她跌落下去,场景又切换到大街上。
街上车水马龙,她正不知所措地环顾四周时,又被远处围着的一堆人吸引。
突然心角感到一直疼痛。
岑甜跑过去,她拨开人群,原来是发生了车祸。
群众叽叽喳喳的,原来是一辆货车没有遵守交通规则,撞了小汽车。
救护车赶过来,将车里的人救出来。
岑甜看着他,瞳孔不断放大,脑袋瞬间放空。
“符灏毅!”她扑上去,却被警察拦着。
“小姐,你不能进来。”
“他是我先生,快让我过去!”
警察听了之后放开她。
岑甜发疯似的想要再拉住符灏毅,却什么也没拉住。
场景又切换到太平间,符灏毅苍白着脸躺在这里,旁边的医生摇摇头。
“不,怎么会。符灏毅,你快醒醒……”岑甜跪在旁边,放声哭了起来。
“不要,别走,别离开我!”岑甜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
她摸摸脸颊,还有没干的泪水,而那个梦是如此真实。
她侧着身,床的另一边还是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岑甜闭起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放心不下符灏毅,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
“喂?”符灏毅声音有点沙哑,一定是没日没夜工作,没休息好导致的。
电话一接通,岑甜就焦急地问:“灏毅,你怎么样,你还好吗,你没出事吧?”
连着三个问句把符灏毅搞蒙了。
“我很好啊,倒是你,没事吧?”
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可一想到那个梦……
“灏毅,你最近开车小心点,注意安全,不要只知道工作,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你也是。你那里现在还是晚上吧?怎么还不睡觉?”
岑甜也听出了他的疲惫,想想现在已经凌晨了,便挂电话了。
知道符灏毅没事后,她便安心地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也没人觉得她有什么问题,只当是孕妇比较嗜睡。
岑甜白天照样和往常一样,和林妈聊聊天,或者看看电视,无聊就睡觉。
但到了晚上,她总会做噩梦。
这次不是出车祸,她梦到有人来闹事,符灏毅和一群人打架,最后被啤酒瓶砸到了脑袋。
符灏毅脸上全是血的样子慢慢在岑甜脑海里放大,她又被吓醒了。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符灏毅打电话。
“岑甜?”符灏毅没想到她是因为做噩梦醒了,觉得她是因为白天一直睡觉,晚上便睡不着,正好找他聊天。
听到符灏毅的声音,她就不那么担心了。
“岑甜?”
“啊,我在呢。”岑甜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想知道符灏毅有没有出事。
符灏毅对面前的人说了句抱歉,就走到一边:“怎么了?我现在还有点事。”
其实也没怎么……
岑甜无厘头地问:“你现在在工作吗?”
“对。”
“那你忙你的吧。”
符灏毅不解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最近岑甜怎么有点神神叨叨的?难道孕妇都是这样吗?
岑甜感觉晚上只有听到符灏毅的声音才能睡得着了,她真的好想符灏毅能够陪在她和宝宝身边。
天才蒙蒙亮她就醒了。
她觉得脑袋沉沉的,精神有点恍惚。
见现在还早,她便又躺了回去。
每天做噩梦的坏处就是——她成了熊猫眼。
林妈看到岑甜大大的黑眼圈,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自己的饭做的不好?还是说这每天的营养补的还是不够?
“岑小姐,你这是一晚上你睡吗?”林妈把银耳莲子汤端到她面前。
岑甜喝了一口,苦涩的嘴里终于有了一点甜味。
“最近有点失眠,没什么大问题。”
没什么大问题……
问题大了!
岑甜觉得自己过于杞人忧天了,但做噩梦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都说梦能反应人的内心,可能是她太过于担心符灏毅了,每天搞得自己心里挺不舒服的,她也不想要这样下去了。
“你睡觉之前我给你泡杯牛奶吧,有助于睡眠的。”林妈提议道。
“好。”
岑甜不想在半夜醒来了。
晚上,她一口气喝完了一杯牛奶。
但事实证明,牛奶不一定有用。
她又梦到符灏毅出事了。
“宝宝,你说这个梦是暗示什么吗?”
肚子被踹了一下。
“你也这么觉得吗?可梦的现实都是相反的,不是吗?”
肚子没动静。
岑甜没办法,只能又给符灏毅打电话。
“灏毅……”
符灏毅正好没什么事,就陪她聊了好久。
岑甜以为不会再做噩梦了,可事与愿违,她连着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白天有时候坐在沙发上会想着符灏毅会不会出事了,她总会忍不住想给符灏毅打电话。
也就是这样,她忽略了符灏毅是不是再忙,是不是很累。
饭后,她又坐在窗台上胡思乱想。
这次做噩梦她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这个或许看起来有点玄乎,哪有人一连几天都做噩梦的。
而且她做的梦大同小异,都是符灏毅出事了,真没什么新意。
可偏偏是这样,她每次都被吓醒了。
“灏毅现在在干嘛呢,万一他以为工作太忙,开车没注意……不,不会的,可是……”
岑甜简直想把这种烦人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
晚上的梦历历在目,她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疼。
无奈,她最后还是想听听符灏毅的声音,确保他没事。
符灏毅正在开一个重大的会议,他看了眼来电提示,挂断了。
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去时,又响了。
众人看向他,他赔笑着,把手机关机了。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岑甜挂断,又打了一个。
回荡在房间的依然是冰冷的女声。
开始符灏毅还算好脾气,可岑甜越来越多的电话轰炸着他,有时候他在忙,就开始不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