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医生。”听到这句话,符灏毅心里的大石头这才落了下来,心神才稍稍宁静了片刻。
交代手术后注意事项,医生就离开了,岑甜也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符灏毅帮着护士推着手术车,细细看着岑甜的变化,一身蓝条纹的病服把她整个人衬的更加柔弱。
“先生,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再叫我们。”护士嘱托着,离开了房间,屋里只剩下了岑甜和符灏毅两人。
符灏毅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着岑甜的脸,顺着眉毛一路摸到唇角,有些冰凉,看着岑甜好像还瘦了许多,这么一想,符灏毅发现这一段时间,自己对岑甜确实有些疏忽了,今天的事也不怪岑甜,这都是他的错。
岑甜晕过去的那刹那带着的是不可置信和惊慌,不管是以往的不快,还是她这次对符灏毅的满腔恼火,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和符灏毅争吵成这个结果,在她心里,符灏毅对她一直是温柔的一面,这次竟狠心推她,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吗,容不得她细想,她就晕了过去。
这一遭,岑甜觉得她就是提前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还做了好长时间的梦,梦到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的生下来了,是个男孩,长得十分好看,白白嫩嫩的惹人喜欢,每个人见了都要夸伤几句,可画面突然一转,男孩在梦里逐渐远去,岑甜撕心裂肺的叫着,喊着,可她怎么追也追不上,就那样看着孩子越走越远。
“孩子,我的孩子。”岑甜额头冒汗,嘴里不断地念着,符灏毅拿毛巾擦去她额头上的汗,细心安抚着:“孩子还在,没事没事。”
听着耳边的声音,像是催眠曲一样,岑甜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一大早,岑甜就醒了,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岑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到腹部的微微隆起,岑甜这才安心,还好,孩子还在,不然她永远都不会原谅符灏毅。
回过神来,岑甜这才看到符灏毅此时此刻正趴在自己的床边,一米八几的个子被这个姿势憋屈的极为难受,许是累极了,这样子也能睡着。
察觉到床上的动静,本就睡得不熟的符灏毅很快就醒了过来,看到岑甜醒了,一脸欣喜的要去拉岑甜的手:“甜甜,你终于醒了。”
从昨日闹腾到现在过了快要一天了,符灏毅一直在医院呆着,陪着岑甜,此时此刻脸上的胡茬长出不少,领带也凌乱的扯着,整个人看着邋遢极了,看着他这副模样,岑甜心里再也没有了之前心态的情绪,她不着痕迹的避开符灏毅的手,扭头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知道是自己的做错了事,符灏毅也不求岑甜一醒来就能原谅自己,一脸求原谅的的笑着要再次去拉岑甜的手:“甜甜,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想过去,没有控制好力道才不小心推倒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改。”另一只手还举起来发着誓。
刚触碰到,岑甜仿佛碰到了什么讨厌的东西一样,一把甩开,低声说着:“你出去,我现在不想再看到你。”
听到岑甜的话,符灏毅愣了愣,没想到岑甜的态度会如此决绝:“那我喂你吃点东西再出去好不好。”他一心惦记着岑甜刚醒来需要补充营养,不在意岑甜的态度,继续说着。
可符灏毅不知道,他昨日的举动究竟在岑甜心里留下了多大的痕迹。
一直以来,岑甜一直同情着符灏毅,他从小父母双亡,被爷爷带大,没有体会过父母的爱,岑甜一直在努力爱着他,想把他童年没有享受到的爱弥补给他,可没想到符灏毅对自己的孩子是如此狠心,就算是符灏毅无心之举,可他终究是没有把自己怀孕这件事放在心上,不然根本不会犯那样的错误。
心里想着,岑甜更加难过,她不想自己孩子的爸爸是这样一个人,听着符灏毅解释的话,她不为所动,说了那一句,就不再出声。
看着岑甜又闭口不语,态度强硬,符灏毅没了办法,垂着头起身离开了病房,他打算去找护士,让她去照顾岑甜,既然岑甜不愿意看见他,那他干脆先离开,让岑甜吃饭最要紧。
在符灏毅转身的那刹那,岑甜就扭过头来,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到才回过神来,眼角早已被泪水染湿,事到如今,符灏毅还是没有告诉她究竟是为了何事,岑甜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筑起了一道城墙,经过这件事后,她以后不再打算完全相信符灏毅。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人推开,岑甜以为是符灏毅又回来了,刚打算别过头,就听到护士的声音:“符太太你好,符先生让我过来给照顾你吃饭。”
这才扭头看向门口,只见护士推门,拿着一大袋早饭走了进来,一一摆在桌上。
这其中有岑甜最爱喝的粥,那家粥店离这个医院不近,院方不知道也不会专门跑那么远去买这份粥的,想来这必定是符灏毅亲自买的。
护士刚要去打开那粥的盖子,岑甜出声制止她:“别打开了,我不爱喝那个。”
闻言,护士愣了愣,却也不好多说什么,换了一个打开,岑甜这才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喝着,喝了一小半她就感觉没什么胃口,放在一边不喝了,闭着眼,一副要休息的模样。
护士看她没什么沟通的打算,心想着小夫妻可真够闹腾的,把桌上的残骸收拾了一下,带了出去。
符灏毅一直在门口站在,护士刚出来,符灏毅就迫不及待的接过她手里的饭盒,想要看看岑甜合不合岑甜的胃口,她吃了多少。
可看到那份没打开的粥时,符灏毅愣了,忍不住出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符太太说她不喜欢喝这个粥,也就没让我打开。”护士想了想,按照原话解释着。听到护士的话,符灏毅没反应过来,护士看他一动不动,心想这人真是奇怪,从他手里拿过粥走了。
知道了岑甜的话,符灏毅知道岑甜对他是有多抗拒了,就连喜欢的粥都不喝了,他苦涩且无奈的笑了笑,靠着墙上,也没了再进病房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