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杏仁豆腐脑,滋养脾肺的,这个时候有宝宝最需要各方面的营养都补充充分了。”
最新到来的保姆叫林深,五十出头的年纪看似颇为稳重,对岑甜更是十分的殷勤,她每每做了新的甜品总要端来先夸耀一番后才允许她吃。
“可有些人对杏仁是过敏的,宝宝若是不喜欢吃怎么办?”岑甜还有所顾虑,汤勺舀了两圈也还没往嘴里送。
一旁的林深挂着笑脸,每句话的轻重都十分的合适,“请问岑小姐对杏仁过敏吗?”
岑甜非常认真的摇摇头,还未开口就被保姆堵了话头。
“那就是了,如果现在不能多给你跟宝宝补充各方面的营养,你挑食就是在给宝宝挑食,等宝宝出生了之后再发现食物过敏现象,就不太好了。”林深循序渐进的说。
岑甜听进去了,慢慢回味起来觉得非常有道理,可心里总觉得哪儿怪怪的,身上这第一胎于她而言也没有经验,如今也没有能够问的人,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了。
“嗯,味道确实不错!能请到林阿姨照顾我,是我的福气!”岑甜确实觉得滋味不错,于是一股脑喝完了整碗摸着肚子站起来。
林深的手飞快的就搀扶了上来,“岑小姐要在院子里散步?我陪你走走吧。”
虽说保姆的殷勤劲有些过了头,而岑甜虽然领会老人的一片好意,却又不太喜欢跟人过分的亲密,莞尔拒绝。
却没想,林深还要继续探话,“姑爷常年不在家,岑小姐你一个人即便在院子里走动,也是要有个人陪比较好的。”
如此,岑甜也不舍防备,礼貌的笑笑再度拒绝了保姆的好意,“我没事的,最近身体乏力,却更需要多走走才有精神,再说了就在自家的院子里,我能走到哪儿去。”
转身林深就将符灏毅不在国内的消息传递到了孟雨菲手中。
电话刚挂断,孟雨菲就再也按耐不住了,一想到岑甜肚子里日益长大的孩子,一想到未来灏毅哥哥对孩子宠溺的神情,她醋意上头已然不管不顾拎着车钥匙就直往御景别墅冲。
“岑甜!”
一进入别墅,孟雨菲那有在人屋檐下,低头看脸色的意思,气势汹汹剑拔弩张,还未说话就已经占据高位俯瞰众生了。
“孟小姐,你来找灏毅?他不在。”岑甜自然没有必要跟大小姐一般见识,即便心底不待见傲娇小姐想让此人尽快离开,却没有表露在脸上。
孟雨菲并不鲁莽,她来到御景别墅经过了一番精致的打扮,同站在对面的挺着大肚子素面朝天的岑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岑甜,以前我觉得你至少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知难而退,可如今看来,你竟然连最基本的廉耻都没有。”孟雨菲趾高气扬。
岑甜却仍旧清清淡淡的反驳,“无非就是我得到了灏毅哥哥的婚姻,跟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而你没有,所以就说我不知廉耻吗?”
孟雨菲却是一声冷哼,话语里全是刺头,“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灏毅哥哥不守在你身边?岑甜,如果我是你,早就离开这个水磨地狱,待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其实,孟雨菲只需用一句话就能重重的砸碎了岑天辛苦建立起来的心房。
对,符灏毅没能守护在她跟宝宝身边,但绝对不是因为他对自己厌弃。
“不是谁都会忙得跟人报备自己的所有行为,我一不是他的秘书,二不是他的保姆,一个男人如果没有自己的事业,就只能成为废物了。”岑甜没有指责的意思,更不想带着怨气,但撞进孟雨菲的眼里却显得有些落败。
不知觉退了一步,岑甜想要回房休息,没想孟雨菲得寸进尺,竟然还要抓住她的手不死不休。
“难道我说两句话你就不想听了,好歹进门是客,孟家如今进入你符氏家门,就连一声礼待都没有,如果这些事情如果被符老爷子知道了,你这符家儿媳的身份还留不留得住。”
孟雨菲的声音才落下,就被一声拐杖扎在水泥地面的声音给心惊到。
符恒的声音远远传来,“我符家的事情还真容不到孟家来干预,孟小姐贵人多忘事,怎么不记得这里是符家的宅院了?”
话外音好似在说,谁让你多管闲事,闲得吗?
顿时被憋堵得涨红脸的孟雨菲收敛了嚣张劲,对符恒笑语嫣然。
“符爷爷,我只是来找灏毅哥哥有事,他不在就告诉我便是了,没想到一个解释都那么难听到。”孟雨菲娇柔撒娇的模样,任谁也不能此时不给她颜面。
符恒却真没好脸色给她,径直一双肃穆的眼睛砸过去,不缓不慢道,“即是灏毅不在,难道还让你到房间里找一遍,确认过后才离开?孟小姐,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里是符家,若是没有受到邀请而来,自然不被视为客人。”
孟雨菲从未受过如此羞辱,顿时涨红了脸颊,却又不敢于在老人面前恼羞成怒,愣生生的给咽了回去,扭头就告辞离开。
待走出别墅前一时气恼,将背包直砸到了林深的腰间,还恶狠狠的吼,“都怨你,报告给我说符灏毅不在就够了吗?难道符恒在不在你不会说吗,我养你就连狗都知道舔一下,你到底为我做了什么?”
林深哀怨不已,苦笑着还没解释清楚,就被大小姐再砸了下腰甩头而去。
大厅里始终沉默的岑甜紧抿着唇,连连跟爷爷道谢,搀着老人坐下后还嘟嚷着,“我让新来的保姆给爷爷端碗杏仁豆腐脑来给您尝一尝吧!我吃得很是不错。”
没想符恒顿时脸色大变,“谁给你吃杏仁的,有些敏感的体质如果吃杏仁会过敏的,灏毅小时候就受不了杏仁的药性。”
一句话同样让岑甜心惊肉跳,喃喃解释,“我真不知道会这样,新来的保姆倒是跟我说,多吃一些营养品对身体是好的。”
老人却眉头紧皱,直接发号司令,“以后你的所有饮食都必须经过林妈的手,也不知道从哪儿请来的保姆,没有经过背景调查就随便给你吃东西,我得找她问清楚。”
说罢,符恒一点儿解释也不听,扭头就钻进了佣人房,丢下岑甜一个人孤伶伶的站在大厅里,被四面八方飘来的寒风刺激得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