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这座城市,可外面仍然络绎不绝,酒店里也有很多人。
符灏毅看看手表,八点已经过了一点,岑甜该等急了。酒店里事情很多,他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遭了。”符灏毅交代其他服务生一些事情,然后急忙换衣服,拿起西装就往外面走。
他火急火燎,走到门口时正好碰到了枫叶。
她穿着新款旗袍,将身材完美勾勒出来,一颦一笑自带风情。
“符灏毅。”枫叶叫住他,“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符灏毅停下脚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枫叶将自己时髦的头发捋一捋,不紧不慢说:“来这里办事,正好等会儿有一个酒宴,和我一起去吧。”
“什么宴会?我晚上有很要紧的事,那种不必要的宴会就算了吧。”他看看腕表,在晚些回去岑甜该生气了。
枫叶故作玄虚地顿了顿,然后笑着说:“你觉得呢,随随便便的那种小宴会我会让你去吗?”
符灏毅没说话,他已经答应了岑甜,不能反悔,可是……
现在枫叶来找他,肯定是有什么线索了。
他在心里对岑甜说了一百遍对不起,又骂了自己一万遍混蛋。
“啧。”枫叶白了一眼,“赶紧的,去不去。机会只有这么一次,自己不抓住就算了,好好想想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在经过思想挣扎后,他还是同意了:“走吧。”
“那你的要紧事怎么办?”枫叶明知故问,有点调侃的意味。
符灏毅给她开车门,然后自己再上车:“等宴会完再说吧。不是很着急吗?快走吧。”
“好吧。”枫叶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又转过头说,“这次宴会很重要,不用说你也知道,好好表现。”
她拍拍符灏毅的肩膀。
“这个宴会是谁举办的?”
“到了那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符灏毅讨厌这种哑谜,他不说话,车内气温就降到了零点。
枫叶都看不下去了:“你怎么总这样冷着个脸,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符灏毅当然不会一直板着脸,不然他也不可能在酒店工作到现在还没被人投诉。
但有些笑是真的,有些是假的。既然是假的,就没那个必要了。
符灏毅拿出手机,已经八点半了,他正准备给岑甜打电话,可想着枫叶坐在旁边,他又放下手机。
等下车再打给她吧,说不定她发现自己没回来,进去睡觉了。岑甜不是那种笨女人,想来也是知道自己现在有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办。
符灏毅这样想着,好像能安慰到自己。
“怎么了,等谁的电话呢。”枫叶将他拿起手机又无奈放下的动作尽收眼底。
符灏毅摇摇头:“没什么,看看几点了。”
“是你的‘要紧事’吧。”枫叶突然一副很八卦的样子,“什么事值得你这么上心?难道比这个宴会还重要?”
说完后,车内又陷入沉静。
到底哪个重要呢?符灏毅回答不上来她的问题。
他好像从来没有衡量过父亲的死和岑甜,在他心里,这两个都很重要。
但事实上,在他答应枫叶出席这场宴会时,就有答案了。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这几天为了父亲的事一直在酒店忙里忙外,忽略了岑甜的感受。
岑甜怀着身孕,大老远跑到英国就是为了给他惊喜,而他的第一反应确实让她赶紧离开。
太混蛋了。符灏毅这样想着。
可他也很无奈,这次来英国的目的他一直牢记在心,他不能让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而这次宴会,必定将是一个突破口。他好不容易接近了枫叶,让枫叶接受了自己,他不能白白浪费一个这么好的机会,而且看枫叶的神情,这个宴会必定是对他的进展有帮助的。
枫叶瞥了一眼符灏毅,看破了他想极力掩饰在冷静之下的慌张和矛盾。
她知道符灏毅不想回答,也不勉强,反正她也知道答案。
离宴会地点还特别远,枫叶不再自讨没趣地找话题。符灏毅也不是喜欢说话的人,便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两人再没任何交流。
这个宴会在很远的地方,很偏僻,但到场的人很多。会所很大,光是从外面看,符灏毅就能知道,举办这次宴会的人来头不小。
他看看枫叶,好像心里已经明了。
下车后,符灏毅边整理西装边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是谁的宴会了吧。”
“当然。”枫叶解过管家递过来的毛领披在肩上,“这是我爸爸的生日宴会。”
符灏毅没有很震惊,但他不明白枫叶为什么要带他来。他等待着枫叶都解释,枫叶却是笑笑不说话,就往里面走。
符灏毅站在原地,感觉迷雾好像一点点被拨开,又觉得好像迷雾之后还有更深一层的阴谋。
“傻站着干什么?走吧。”枫叶走过去晚起符灏毅的手臂。
两人一同进到厅内,大家看见枫叶正准备上前打招呼,可看到符灏毅之后,许多人都安静下来。
他们看到符灏毅的到来,震惊地说不出话。
符灏毅疑惑地看向枫叶。
她仍然没说话,这些人的反应已经有了答案。
枫叶收回手,自己去和这些人打招呼,留符灏毅一个人在原地。
“枫叶如今开始越活越年轻呐!”
“哪里哪里,不像您,老当益壮。”
“枫大小姐今天怎么来这么晚?罚酒,必须罚酒。”
枫叶毫不推脱,豪爽地喝了一杯酒。
……
全是场面上的客套话,符灏毅对这些没有半点兴趣。
枫叶和她父亲的朋友说说笑笑,他就在宴会上走走看看,没有再去打扰枫叶。刚才众人的反应实在奇怪,符灏毅想在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
他打量周围的人,大家都在寒暄喝酒,好像没有什么可疑的。
他拿起一杯香槟,假装自己只是一个不重要的来宾。
可能是因为他这张脸太出彩了吧,没一会儿,也有人上来跟他打招呼。
符灏毅得体地跟他们交谈,很快融入了这里。他没注意到的是,角落里一个只有一只眼睛,脸上还有一条疤的人吃惊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