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御景别墅,天色早已经暗沉了下来,只有零星的几颗星子在天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这光芒仿佛是岑甜已经几乎被黑暗与难过淹没的内心。不同的是,漆黑的天幕还有一轮弯月将天空渲染出几分亮色,而岑甜没有。
岑甜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行驶着。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下意识的不想回Linda家,怕她看见她现在这副狼狈至极样子。
兜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岑甜还是把车停在了一家酒吧的门口。但停下来后,岑甜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颓然的将车熄了火,继而趴倒在方向盘上。
她回想着下午时在御景别墅里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觉得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她怎么也不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因为一个小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从她的家里搬了出来,她的老公和她离了婚,她的儿子也向着她,这偌大的世界,仿佛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这手可通天的老天爷,仿佛要把她的一切都剥夺。
眼泪从颊边滑落,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方向盘上。岑甜的泪珠在这会儿仿佛不要钱似的从泪腺中涌出,巨大的悲痛和不可置信笼罩了她。
过了良久,抽噎声才停止,岑甜从双臂中抬起头来,只见得满脸的狼狈,但她不想去整理了,只从一旁抽出几张纸胡乱的擦了下脸上的眼泪,又随意整理了一下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这才下了车。
深夜的酒吧炫动着刺眼的光芒,岑甜走进了平常鲜少会涉足的酒吧,然后随意往吧台边一坐,背对着混乱而奢靡的舞池,叫调酒师上了许多能麻痹神经,忘却痛苦的烈酒。
“小姐,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何必这么对待自己?”酒保一边开导她几句,一边还是替她上了酒。
岑甜扯扯嘴角:“人生得意须尽欢。”
酒上来后,红的白的排了一排。这喝酒的阵势,使得旁边的许多人注意上了她,但她什么也不管,只顾着趴在台上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着,边上的人一看她这副神情,便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使她悲伤到了极致。
……
另一边,Linda在家哄完孩子睡觉后,便把孩子放进了房间的小摇篮里,然后就出了卧室。
她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八点四十了,岑甜还没回来,Linda没怎么多想,只是以为岑甜有事耽误了没回来,随后便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几十分钟后,Linda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中走了出来,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电视调小了音量,一边擦着头发,看电视一边等岑甜回来。
大海最近几天出差不在家,所以这几天家里只有她和岑甜两个女人在家,白天她在家里照顾孩子,岑甜就出去上班,岑甜下班时间不早,但也不是特别晚,故而Linda每天晚上都会等岑甜回来后才安然的回房睡觉。
但今天不同,岑甜一直没回家。
Linda坐在沙发上,第三次看向客厅的挂钟,上面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十。按照岑甜这几天的作息规律来说,往常在八点多一点的时候她就该下班回来了,可如今已经十点多了,岑甜却迟迟没回来。
这不像岑甜,岑甜晚上不怎么会出去玩,就算晚上晚回家了一点,也应当会打个电话回来说一句。可手机在桌上摆了很久,迟迟没有电话打过来。
Linda有些担心,随后拿起放在小桌子上的手机,拨通了岑甜的电话。
电话振铃振了很久,却没人接听。
Linda细细一听,发现手机铃声从岑甜的房间传出。她挂了电话,站起身来,走进了岑甜的房间。
果然如她所料到的一般,岑甜的手机在梳妆台上放着,她今天出门都时候估计忘带了手机。
Linda更加担心了,岑甜这么晚还不回家,又不带手机出门,打电话也打不了,没法联系到她,她现在要照顾孩子也没法出去,真是让人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
就这么急着急着,Linda心里就有了个想法。她记得前些日子岑甜经常会跟她说起一个人,那个人叫林杨。看岑甜那个样子,那个男人跟岑甜关系可能很好,而且很有可能知道岑甜在哪。
抱着试一试的心情,Linda拿起岑甜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手机并没有设锁,所以她很轻易的就打开了。没过多的看别的东西,她直接打开岑甜的通讯录,没让她失望的是,果然存了一个叫林杨的人。
她看了眼正在一点点流逝的时间,随后拨打了过去,没响多久电话就被接通了,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岑甜?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那个,你是林杨吗?”Linda问道,随后短暂的介绍了下自己并且说明了自己拿着岑甜的手机打电话的原因:“我是岑甜的朋友,我叫Linda。岑甜的手机今天早上落在家里了,这么晚了她还没下班,我有点担心她,最近老听岑甜说起你,所以我想着,你知不知道岑甜在哪。”
“今天岑甜没加班,所以她应该已经下班了才对,她现在还没回家吗?”林杨问道,语气里藏着担忧与焦急。Linda在电话这头几乎能想象到他的表情。
Linda再次看了一眼钟表,随即如实答道:“没回,而且现在也联系不到她。”
“其实我是想出去找找的。”Linda有些迟疑,她抠着睡衣的衣角,不知该如何开口,过了良久,这才又道:“但家里实在走不开。我老公出差了,家里还有一个小孩子要照顾,如果你现在不忙的话,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林杨那么聪明的男人,从前面Linda的话语中便能猜到Linda要拜托他的事情,道:“你说。”
Linda拿着手机走出岑甜的房间并带上了门,客厅里的灯光刺的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她眯了眯眼,关掉了一盏灯,接着对着电话那头的林杨拜托道:“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岑甜吗?”
林杨早已猜到,而且就算对面的不拜托他,他也不会放任着岑甜不管的,于是便欣然答应了。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找到她的。”
Linda对他说了一声谢谢,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干些什么,可能唯一能做的,便是等着林杨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