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去哪里?”符灏毅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今早的早报,女人凌乱的脚步声传进耳朵里。一只手轻轻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抿了一口问道。
岑甜努力控制住自己,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颤抖的手,说话却有些坑坑巴巴:“我……我临时有事要出去一趟。”昨晚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怎么没听见?糟了,早知道从后门溜了。
一大早的有什么事?岑甜慌乱的不知所以的语言表达终于让符灏毅抬起头瞟了她一眼。
身上穿的还是睡衣,脚上踢啦着拖鞋,头发凌乱的样子,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难道是……
皱眉,符灏毅声音不大却足够两个人听见:“蓬头垢面的像什么样子?爷爷还没下来吃早饭。你跟爷爷都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懂不懂规矩?还有你这幅样子……”上下瞟了她一眼,“你觉得你现在出去还是谁都不认识你吗?你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了?”
刚刚医院打来电话说赵明达已经醒过来了,让正在睡梦中的她被一语惊醒,连脸都来不及洗,就匆匆跑下来,想往医院奔去。
岑甜用有些恳求的语气说:“我求求你了,我现在真的有急事儿,爷爷那边等我回来跟他老人家亲自道歉可以吗?”
不愧是从事特殊职业的女人,真是能缩能伸,符灏毅轻哼一声:“岑甜,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吧?你现在跑出去,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吗?”赵明达醒来的事情,他比岑甜更早知道。
“我就去看他一眼好不好?我保证不让别人认出来我,我会保护好你们符家的名胜。”他刚刚醒过来,有没有人照顾在他身边?他一个人都不认识,性子还那么的偏激,她必须现在去。
知道多说无益,这个男人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根本就是不想让她离开,岑甜心一横,直接跑了出去。
只留下一脸阴鸷的符灏毅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看来有些人可能要留不得了。
……
医院病房。
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充斥着整个空间,病床两边放着各种各样的机器,不时传出来的滴滴声,让岑甜的心跟着一下一下跳动的热烈。
手中裹着的大掌好像动弹了一下,岑甜一个激灵:“你醒了吗?”
岑甜站起来微微弯下腰,正好对上一双渐渐睁开的双眼。
病床上的男人嘴上还戴着呼吸机,浑浊的双眼渐渐清明。
岑甜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赵明达微微摇了摇头,尝试着张开嘴发出声音,却觉得嗓子疼痛的厉害。
“先不要说话,医生说你现在需要休息。长时间滴水未进嗓子可能会有点损坏,不过没有关系,都会慢慢调理过来的。”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岑甜一眼就看出躺在床上的男人心中所想。
话音刚落,赵明达就乖乖闭上了嘴,就是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女人。
岑甜伸手按下护士铃,不一会儿,连带着护士一起的医生都蜂拥而至。
被专业人士挤在病房外的岑甜,终于靠着墙壁缓缓蹲下来,双手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似的,一串一串往下掉。
赵明达,他终于醒过来了。
一个小时后。
“你睡了很久。”目前他的嗓子还没有恢复过来,医生说还需要再等等,不过,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已经慢慢恢复正常,已经脱离危险了,岑甜一边替他掖了掖被角,一边跟他说话。
病床上的男人突然一把抓住她放在自己被角上的手,再也不肯放开。
再次感受到这双大掌的温度,岑甜觉得自己心脏被谁突然扎了一下,她要怎么开口跟他解释自己现在的处境?
“太太您好,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恢复正常。这边有我们照顾,少爷说了请您先回去。”正想着怎么开口跟赵明达解释,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男声。
感受到握着自己这双手的力量越来越大,岑甜不想让刚刚苏醒的赵明达情绪波动太过大,赶紧打发了门口那个男护士:“我一会儿就回去了,你先出去吧。”
看来今天不跟他说是不行了,那边的男人是不会同意的。
叹口气,她声音平静得像是说着今天的天气怎么样:“我结婚了。”
气氛突然凝固起来,空间静谧的岑甜好像听到他们两个越来越激烈的心跳。
“你没有听错,我结婚了。”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重复道。
病床上的赵明达根本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他觉得这只是一个玩笑。
盯着站在自己床边许久的女人,赵明达摇摇头。希望下一秒岑甜突然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她用来惩罚他没有及时醒来的一个玩笑话。
可是事与愿违,仿佛过了一个世界那么久,她才又开口:“符灏毅,我跟他结婚了。你还是我的哥哥。”
躺在病床上的人好像突然受到了巨大无比的刺激,一下子甩开岑甜的手。
已经猜到赵明达的反应,岑甜并没有很惊讶,也没有很伤心。她只是默默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包包:“这边会有专门的护工过来照顾你,我打过招呼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知道回到那个别墅又是一番苦战,符灏毅是不会放过她今天早上的鲁莽行为的。
病床上的人紧闭着眼睛,仿佛不想再看到她一般。
等到耳边的脚步声响起再落下,赵明达才缓缓睁开眼睛,吃力地扭过头想要看看她的背影,却无意间瞟见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红色的东西。
拼尽全力抬起已经觉得麻木的手臂,赵明达把那个红色本本拿到自己眼前,再打开。
不,这不是真的。
本子里面红色的照片映入眼帘,岑甜真的结婚了。
本来清明的眼色突然充血,用尽力气把这个东西扔在床下,赵明达的胸口一起一伏。
他终于相信了,一直躲在门口观察赵明达动作的岑甜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她的心好像也被什么撕扯着,疼的要命。
害怕他身体再出什么意外,岑甜回到护士站打点完护士才离开医院。
外头的太阳毒得刺眼,岑甜伸出一只手挡在眼睛上面,却还是没有档住它发出的强光,两只眼睛不受控制的开始流泪。
她真的失去他了……永远的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