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灏毅紧紧抱着不停发抖的岑甜,千万个安慰的话堵在口边,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岑甜声音哽咽:“灏毅,孩子不会有事吧?宝宝如果出了事,我们该怎么办呀?怎么就在家门口就被人抢走了?我真是太不称职了,我真不是一个好妈妈。”
她的声音轻轻的,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符灏毅听的。
看着仿佛没有了生机的妻子,符灏毅拳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紧紧攥住:“甜甜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我们的宝宝平安无事的带到你的跟前。”
……
“怎么还没有回来?”杨蜜被新生儿吵闹的哭声烦的一个头两个大,这个艺凡也真是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外面浪?
迟迟不见艺凡回来,杨蜜急得在屋里团团转,这个孩子是绝对不能够动的,可是现在艺凡不回来,她也没有办法,有理由将这个孩子送回去。
“杨小姐,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大哥还没有回来,估计已经被他们抓住了。大哥的意思是这个孩子任你处置,只要你高兴了,怎么对这个孩子都行。”将孩子抱回来的那个男人,站在一边轻轻说道。
“什么?”杨蜜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这个艺凡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把自己给搭进去,万一那个可怕的男人追查起来查到她怎么办?
好似被人看透一般,本来一直默默不做声的男人,缓缓开口:“大哥之前给我们说过,他今天所做的一切事跟你都没有关系。杨小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件事儿就算是别人追查起来,你也是清白的。”
非常不爽被不认识的男人看透心思,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小喽啰,杨蜜声音沉闷:“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心里有数。”
缓缓转头,看到那个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止住了哭声,瞪着两双大大的眼睛瞪着她的小人儿。
这是符家的长孙,是身上流着后羿哥哥血液的孩子,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对这个孩子做什么,都不会知道,他也知道为什么艺凡会这么做,有些自嘲的成了扯嘴角。
真是没想到,到头来为自己掏心掏肺的男人竟然是一个她费尽心机只是想要好好利用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好像有冰冰凉凉的水痕划过。
……
“杨蜜,怎么是你?”符灏毅微微皱眉,听着电话筒里传出来熟悉的声音,愈加疑惑。
杨蜜拿着电话的手掌紧了紧,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我知道你们的宝宝在哪里。”
“什么?”符灏毅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一般,从沙发上跳起来,“宝宝在哪里?”
“我知道宝宝在哪里,宝宝现在很安全,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立马把宝宝平安的送到你们身边。”杨蜜的声音没有了平时对着符灏毅时的软糯。
手中的玻璃杯被自己攥紧,说的话都是一个字儿一个字儿从齿缝里蹦出来的:“只要你能把宝宝平安送到我和岑甜身边,无论你提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的。”
窗帘把唯一能照进房间里的光源遮的死死的,杨蜜站在黑暗之中,缓缓开口:“你把他放了。”
杨蜜没有说出来艺凡的名字,但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明白,他是谁。
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杨蜜和一凡是什么关系,也不管他们之前的计划是什么,只要宝宝能够平安的回到他们身边,什么都不重要了。
几乎是没有迟疑的脱口而出:“我答应你。”
“今天晚上九点,孩子会平安送到你们家里,但是我一定要见到他的人才能够把孩子还给你。”她不得不留一手。
“好。”
两个小时后。
“宝宝。”岑甜好似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她扭头对着符灏毅说的激动:“是我们的宝宝回来了,你听到他的哭声了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符灏毅一把拉起岑甜的手,大步走到门边,打开门。
“宝宝!”岑甜惊呼出声。
符灏毅眼疾手快的一把抱起孩子回到家中,小心翼翼的把孩子递给已经双眼噙满泪水的岑甜手中:“孩子回来了。”
本以为杨蜜是骗他的,没想到孩子真的在她那儿。
岑甜抱着孩子半天不肯撒手,他以为符灏毅说今晚就能见到孩子是骗他的,没想到孩子真的出现了,岑甜不想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要从今以后孩子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符灏毅温柔的眼神落在他们娘俩身上,缓缓点头,一边将二人抱进怀里一边说道:“从今以后我会好好护着你们。”
岑甜看不到的地方,符灏毅的眼神落在大门口,瞬间变得阴鸷。
杨蜜,看来这个人是留不得了。
……
公寓。
“你说什么?”艺凡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刚刚说他们分手?
杨蜜避开他炽热的眼神:“艺凡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要分手?”
“因为我不爱你。”
艺凡根本不相信她这些一派胡言:“你刚刚才把我救出来,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爱我了?你为了我连自己心中的仇恨都能放下,我不相信你不爱我了。”
甩开他因为激动而紧紧拉着自己的手,杨蜜背过身去,没有人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我爱的人是符灏毅,根本就不爱你,我根本就是一直在利用你,你还不明白吗?”
不!这根本就不是真的。
艺凡摇头:“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吗?是不是因为我这次没有办好事情,你不开心了?我下次一定好好做,好不好?”
他不能离开杨蜜,如今他已经全身心的爱上她了,怎么能够忍受没有她的日子?
杨蜜声音冷得毫无感情:“从我们一开始的相遇,都是我设计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偶遇,艺凡,我骗了你。”
听到她再一次说出这样的话,艺凡便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原来我他妈的什么都不是。”
扔下这么一句话,艺凡扭头就走。
听到关门的巨响,杨蜜轻轻放开一直掐着自己胳膊的手,本就鲜红的下唇被她咬的像血一般。
挺直的腰背也好似失去了什么支撑一般瞬间变得好似有千斤顶压在上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