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岑甜没有等到来看望儿子的符灏毅,她心里清楚他突然的缺席必定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岑甜眼看着符灏毅就这么撇下儿子回去安慰伤害儿子的凶手,心中立即窜起了一股无名业火。
符灏毅即使现在与自己已经没有半点夫妻情分,但是符石岩还是他的亲生骨肉,他居然如此地狠心,居然能够轻易地被伤害儿子凶手的人一句话叫走。
难道符石岩受这么严重的伤害还抵不过杨蜜的一个撒娇?
况且他之前还怒气冲冲地骂自己让儿子和陌生人玩,转眼之间又立即抛下儿子回了和杨蜜的爱巢,这简直是对岑甜的侮辱,更是对符石岩的侮辱。
如果要违背誓言,那就违背好了,违背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何苦再来两人的眼前做戏看呢?他是闲着没事故意来玷污两人的眼睛吗?
岑甜心中涌起一阵阵的讽刺和怒气,既然不爱,何必再来?她登时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对符灏毅更加恨之入骨。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动半分怜悯共情之心,绝对要与他断得干干净净。
岑甜一边想一边情难自已地绞着双手,仿佛那是符灏毅本尊,她气得头发都要立起来,发誓不会再让这个男人靠近符石岩半步。
就在她气得七窍生烟时,身边的符石岩突然长睫微颤,随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见了满脸怒气和震惊的岑甜,登时吓了一跳。
岑甜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失控,便立即收敛了怒容,将心中的委屈和愤怒都压制下去,自己有什么好愤怒的?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好好地照顾符石岩,符灏毅那个人应该离得越远越好,有什么可以惋惜的?
这么想着,岑甜觉得心中踏实了一些,主动过滤掉了心中那丝抓不住的不舍,换上了一副温暖的笑容,轻轻地凑近了儿子的脸,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
她的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暖意,水光流动,润泽的眼波纵横,满是关切,丝毫不见刚才冰封的寒意。
符石岩的头上还绑着雪白的纱布,麻药的药效过了,但是他没有喊疼。
“妈咪。”符石岩轻轻地喊了一声,他的眼睛大而亮,越发显得瞳仁深而黑,一双深邃的眸子闪着好奇关切的光芒,但是刚刚睡醒,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惺忪的薄雾,眼神和符灏毅极为相似。
回忆刚开了个头岑甜就就立将它掐断,自己一定是中毒太深了,怎么看着受伤的儿子也会想到他?
“妈咪。”符石岩又喊了一声,声音轻而软,像是刚刚苏醒的小猫,听得岑甜心尖一颤。
“你的头还疼吗?”岑甜轻声问,一边抚摸着他的小脑袋,却不敢去碰那层层纱布,生怕将儿子弄疼了。
“不疼。”符石岩说话时还微微点着脑袋,眼睛还用力地闭了一下,脑瓜在岑甜的手心中蹭了蹭,脸上露出一个调皮的笑,迷迷糊糊的样子格外让人心疼。
岑甜笑了笑,温柔地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两人微微用了些力气相互皱着鼻子蹭了蹭,惹得符石岩开心地笑起来。
笑了一会后,符石岩又收敛了笑意,认真地问:“妈咪,爹地去哪里了?”
岑甜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符石岩心中还牵挂着符灏毅,却不知他已经对他不管不顾,不再关心了,而这人还偏巧在符石岩醒着的时候表现得那么惊慌失措关切备至,这是故意让符石岩离不开他吗?
岑甜恨得牙痒痒,符灏毅果然是在商战上混迹的人,居然在孩子面前都要演得这么投入,他是不是下一步就要进军娱乐圈了?
“妈咪,”见岑甜不说话,符石岩就摇了摇岑甜的手掌,瞪大了眼睛看向她,满眼都是期待,“爹地去哪了啊?你怎么不说话?”
岑甜对上这样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改了口,“他很忙,要过一阵子才会回来。”
符石岩半信半疑地看着岑甜,随后木然地点点头,打了一个呵欠,“我好困,那我先睡了,爹地来的时候妈咪要叫我起来哦。”
“好。”岑甜柔声应道,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脑袋,嘴角荡漾开了一抹温柔的笑。
另一边符灏毅的公司。
他的公司遭到了不知名的黑客攻击,全公司上下的电脑都被入侵了,等到清除完病毒后大家才发现少了一些重要的资料,而且这些资料的备份都被清楚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保留。
符灏毅知道后登即气得不行,每天回家都是加班加点地工作,甚至好几个晚上都没有合过眼,困到极至时便拿浓咖啡和香烟来支撑。
又是没有符灏毅的一晚,杨蜜躺在黑暗中,摸着空荡荡的床边,心中泛起一阵阵的酸意,同时又涌起一阵心疼。
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穿上鞋子,往书房走去。
果然,书房的门没有关,明亮温暖的灯光从书房门缝映下来,在地上照出了一个长长的黄色光束。
杨蜜看了看表,凌晨三点了。
随后,她凑近了门口,立即闻到一股浓重的香烟味和苦涩的咖啡味。
她探头看了一下,只见符灏毅指尖叼着香烟,一手撑着额头,正愁眉苦脸地盯着电脑,他如静止了一般纹丝不动,香烟在他手指间静静地燃烧着,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积累了长长的一段烟灰。
他眼窝深陷,眼周起了一片浓重的青灰色,已经是疲惫得不行。
杨蜜越看越心疼,她觉得,能做出这件事的除了赵明达没有第二个人。
她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地看着符灏毅满脸愁云,她要帮他。
想到这里,她又转身悄无声息地回了房间,联系上了赵明达。
“明天你出来一趟,我们见个面。”杨蜜忐忑地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
很快赵明达就回复了,原来他也凌晨三点了还没睡觉,“你有什么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叫我出来。”
杨蜜眉间抽了抽,“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情况,明天见。”
她不敢说出真相,她知道赵明达一定有一万个理由来说服她,而她的逻辑明显比不过对方,只能先将他约出来再慢慢问。
半晌,赵明达终于回复了她,“我可以出来,你最好有急事要说。”
发完这句话,对方就下了线,杨蜜再也联系不上他。
没关系,反正他都答应自己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