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濒临破产,符恒决定召集最后一次股东大会。
出门之前,符灏毅找到了他:“爷爷,收网的时候到了吗?”
“是啊。”符恒痛快的点了点头,“是时候应该一网打尽了。”
“好,您小心一些。”他有点不放心,“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至于那些股东……”
“不用担心,他们成不了什么大事。”
去公司的时间比较早,大部分股东都还没有到齐,秘书给他倒了一杯茶,符恒就开始一边喝茶一边翻看手里的文件。
陆陆续续的,整个会议室里逐渐坐满了人,他也终于放下了文件,抬起头来将在座的所有人通通扫视了一番。
众人纷纷安静下来。
绕是他身体不好,很长时间没有来到公司了,但这么多年的威严仍旧还在。
“前段时间,公司发生了一件大事。”符恒的声音浑厚有力,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辉煌时刻,即便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远远不如从前,公司也面临倒塌,却丝毫不见他有任何慌乱。
“那个时候有几位股东在外地出差,可能对这件事情不太了解,我再来给大家回顾一下。”他一边说着,身侧的秘书一边给大家纷纷下发文件,“魏潜这个人,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吧。就是他,趁着我住院的时候,偷偷转走了公司的内部资金。相信不用我说,各位也可以明白这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现在公司内部无法正常运行,就是一具空壳,我想,如今的局面怕是也和在座的各位脱不了干系吧。”
他早就知道这群不省心的老东西们背着他干了不少见不认得勾当,只不过之前的政局薄弱,根本就不足以打到这群吸血鬼,今天就是时机成熟的日子。
前边的话大多还都是在讨伐魏潜,可是到了后边,符恒的话锋一转,语气也凌厉起来。
座下的那些股东现在才反应过来,符恒今天并不是冲着魏潜,而是冲着他们来的。
于是个个都开始辩解起来。
“我说老符啊,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吧。咱们哥几个都是从db成立的时候就开始跟着你干的,现在它不行了,我们心里也不好受。”最先开口的是公司里资历最老的一位股东,平日里和符恒的私交还算是密切,可是符恒住院的时候,他也没少在公司里兴风作浪。
“是啊。”他一开口,立刻就有人跟着附和说道:“咱们都是看着db一步一步发展到现在的,有哪个不是希望它越来越好?造成现在的局面,不都是因为魏潜那个老狐狸中饱私囊,背叛了公司么?怎么还能怪罪到我们头上呢?”
符恒冷哼了一声,慢悠悠的坐在了椅子上,冷眼瞧着他们一个比一个激动的为自己辩驳。
与此同时,秘书又抱了一大摞的文件,再次分发下去。
每一个文件夹上都是股东各自的名字,至于里边的内容,毫无疑问就是他们每一个人在这段时间做出的那些事情。
果不其然,打开文件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最先做出反应的还是刚才第一个说话的那位股东,气势却远远不如从前,只是苦笑着,结结巴巴的:“老符啊,你这、你这是什么意思?”
符恒挑了挑眉,面带讥笑的问道,“应该问你,你们是什么意思啊?”
嘴上冠冕堂皇的说着希望公司越来越好,背地里做的,却都是对公司百害而无一利的事。
事到如今,总算是没法洗脱了。
“这、这不还是应该怪魏潜么?要不是他,公司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们这么做,也实在是无奈之举啊。”对方揣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泌出的冷汗,“老符,怎么说我们也是共事一场的关系,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呵呵。”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脑子也不好用了?”符恒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依旧慢悠悠的说着:“你们身为公司的股东,对不起公司,也对不起我。不止是这一次,这么长时间以来,但凡公司出了什么事,你自己说,哪一次是和你们脱得了干系的?”
只要他一出事,这群人就开始狐假虎威的公司里作威作福,把公司氛围弄得乌烟瘴气不说,这次,甚至直接打起了瓜分的主意。
对方哑口无言。
其他人还在看秘书刚刚下发的文件,上边把每个人的罪责都用一二三列的很清楚。
眼看着已经落了下风,辨无可辨,这群老狐狸能伸能缩,又开始向符恒求饶。
“这,怎么说我们也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如,你就放过我们这一回,让我们将功补过吧。”其中一个人如是说道,底下的股东听罢也开始附和着。
符恒端起眼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眼底划过一丝冷笑,根本没有为之动摇。
“这你们可就冤枉我了,功劳是功劳,做对了事情,当然要有奖赏。”他眯了眯眼:“可是,做错了事情,也要接受应有的惩罚。”
既然当初敢做,大概也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被揭穿的一天吧。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众人见他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模样,瞬间恼羞成怒,纷纷跳出来指责他。
“符恒,你别以为你股份占的最多了不起!我还真不怕承认,这公司现在就是个空壳,是你,辜负了大家对你的期望,一次又一次的带着公司败落。”既然他不肯放手,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必再继续讨好,索性便撕破了脸皮:“是啊,我们是从公司里边捞了点好处,可是那又怎么样?为公司卖命这么多年,你还真以为我们是不图回报的?”
“王总说的没错,公司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你以为还剩下些什么?不过都是一些残羹冷炙罢了,要是我们连这些都放过了,岂不是白白的给你干了这么多年吗?”
议论声越来越大,秘书试着去发声,却被他们轻而易举的盖了过去。
符恒坐在座位上,只觉得好笑。
原本以为自己年纪大了,见过的人也多了,就不会再为他们所动,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感慨一番,人要是坏起来,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