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那个死醉汉在这。”
随即是纷沓而至的脚步声。
符灏毅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忙一个翻身翻窗而出,立即大字躺下身,两腿一蹬双眼一闭开始“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接下来他如愿以偿的体会到了这人一边头一边腿,耷拉在地上摩擦摩擦,一路被拖回房间。
“呸呸呸,真倒霉!”
几个人骂骂咧咧的退出了房间。
咯吱――
房门一关,符灏毅瞬间从躺尸状态恢复。
他沉默了半晌,也没有再接下来动作。
父亲的遗物为什么会在那个房间里?
这个酒店到底跟他那个所谓的兄弟“枫叶”有什么关系?
这就像是一个瓶颈,将一切笼罩在身下。
迷雾一层接着一层。
从那以后,符灏毅对这个酒店也更加重视,对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几乎是全身心扑到了这次项目中,一有风吹草动全身戒备,然而……
这一天,符灏毅一身西装面沉如水,向来沉稳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思绪。秘书站在他身后一如没有什么表情,然而在他身边是一排排酒店高层的领事会干部。
巨大的银幕上放映着这次项目各方各面的业绩。
事理完毕,坐在最上方的酒店老板笑呵呵地立起身来,对着符灏毅和蔼地伸出了手,符灏毅虽然脑子很乱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没有驳了他的面子,沉稳的握了上去。
对方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自以为很熟娴地想勾上他的肩膀,结果被秘书看了一眼,又讪讪地收了回来,打了个哈哈圆场:“符总啊,真是多谢了。这次项目多亏了你啊,才能完成的这么圆满,要知道我们酒店对符总的加入是抱以最诚挚的欢迎的!合作愉快啊,欢迎下次再来!”
符灏毅没兴趣跟他一幅侩市嘴脸的人腥腥作状,敷衍的嗯了一声,不再回复。
酒店老板也看出了他的态度,心里遗憾了一下,识相地说完就走不再惹人烦。
符灏毅参加完散伙会便不再多停留,一路沉默地往自己房间走。
秘书跟在身后,提醒他的日程:“符总,我们该回去了。”
是啊,根据原来的日程,项目结束就该回去了。
但是他始终都没有跟枫叶见上一面。
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酒店,他大老远赶过来,人都还没有见到又灰溜溜的回去,这让他怎么甘心?
符灏毅袖口下的手猛地攥紧了。
他语调冰冷,平缓又冷静地说:“再待几天。”
秘书一扶眼镜,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几天,符灏毅照常在酒店工作。
酒店方面的人更是喜出望外,没想到符灏毅动作180度大转变,见他合作完成不走,还以为符灏毅是看上了他们家这个酒店,准备投资。
这是一个大股东啊!
那可卖劲的讨好,怎么也没人问他什么时候离开。
这就成了符灏毅住酒店,就愿住一个愿让。
几天之后仍是风平浪静,就在他实在不能再留下来,也没有耐心留下来追查的同时。
一前一后两通电话打进来,瞬间瓦解了他刚稳定的想法。
前者是酒店派来邀请他的人。
他满心不耐烦地听着电话那头叨叨。
“符总啊,我们接到一个大单子!有一个叫枫叶的人在这几天在我们这要开个舞会……你看我们这销量,这营业是杠杠的啊,隔壁家酒店才没有这么好的生意,这是我们实力的证明!”
符灏毅挂电话的手倏然顿住,他冷不伶仃地问道:“谁?”
“啊?”酒店老板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笑呵呵地说:“害!一个叫枫叶的人,怎么?符总认识?那感情好啊,我们给他打八折……”
后面说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听进去。
电话那头依旧叽叽喳喳,他却再无心应对。
连对方什么时候挂了电话他都不知道,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
枫叶要在这开舞会?!
那个时间……
符灏毅神色一冽,瞬间拨出了一串号码。
恰好是他父母的忌日。
那边传来秘书的声音:“符总?”
他大脑嗡的一下震动,他语速飞快地吩咐:“航班都取消了!这几天不走了!”
对方沉默了一下,才说:“可以是可以,只是最近岑小姐那边……”
嘟嘟――
秘书抬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通话已挂断。
与此同时,符灏毅接到了第二通电话。
是霍行远。
符灏毅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躁动的情绪平静下来,企图让他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焦躁。
电话那头传来霍行远略带怯意的声音。
“毅哥,嫂子这边前几天出了点事儿。”
?
符灏毅轻微的皱起了眉,因为项目的事情与外界断了联系,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耐着性子听他说了下去。
关于大陆那边岑甜是如何如何被杨蜜恶意攻击,网络抹黑,而后又是如何如何力挽狂澜独胜一局的。
听到后面,符灏毅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即重新陷入忙碌。
对方弱弱的问了一句:“毅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
符灏毅这会儿刚被枫叶的事炸起一波三折,此刻更是全身心的投入,无暇顾及其他。更何况岑甜那边只是虚惊一场,并没有出什么事,他就更没有理由放过这次机会,这次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见得到,所以他语气冰冷地说:“没出什么事就行,最近不会回来了,没事别来找我。”
电话那边,霍行远迷茫的挠了挠腮帮子:“啊?这还叫没事?”
这还不叫有事,那什么叫有事?
之前关心她让我暗中保护的是你,
现在置之不理远归不回的也是你。
他完全搞不懂他毅哥的脑回路。
没等他想明白,对方便匆匆挂了电话。
“不回来了?什么情况啊?这是。”
算了算了,既然他毅哥都不担心,他更没有理由担心了,简直就是杞人忧天,干脆脑袋放空自个忙自个的去了。
门外,岑甜垂下了眼帘,敛住了眼中悲伤的情绪。
她就知道霍行远迟早会把这边发生的事告诉符灏毅,但却没料到对方却是这种态度……无动于衷。
她自嘲般地笑了笑,说不难过,那是假的,亏她之前还想的那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