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目标
生产一种商品需要数百万人的合作,描述市场过程如何协调他们的计划。
用供给与需求模型分析市场。
区分短缺现象与过剩现象,解释自由市场价格如何调整使市场出清。
描述自由市场价格如何传递稀缺信息。
解释金钱如何降低交易成本。
分析利率在协调经济活动的过程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专业分工是世界上所有富裕社会的共同特征。18世纪英国出现了经济增长现象,亚当·斯密在反思这种现象时提出了以下看法:
“分工使得各种产品能够成倍制造和激增。在井然有序的社会里,由于劳动产品极大丰富,以至可以提供给最下层人民。”
如果一个社会的成员能够高效地将工作专业化(亚当·斯密称之为“分工”),这个社会就会富裕起来。
但分工(或称工作的专业化)究竟从何而来?在第1章中,我们谈到这是经济学领域中的一个核心问题。在第2章中我们开始回答这个问题:我们探索了分工和交换的动机,以及专业化带来的机会增长或财富增长。我们把以上现象称为“比较优势法则”。但是,在一个富裕的、高度专业化的商业社会中,人们享有的商品和服务丰富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人们必须互相协作、采取大量互相关联的行为才可能生产出这些商品和服务。商业社会成员究竟如何鼓励其他人采取这些行动?
最基本的难题在于人们所知甚少。从专家的定义可知,专家不知道如何做所有事情。(是否有人知道如何做所有事情,或者至少能够有效地指挥所有人高效生产商品和服务——不管他本人是否是某方面的专家?你能举出这么一个人吗?)知识和信息对每个人而言都是稀缺商品。我们面临的事实是:人们确实具有一些技术和能力,但他们同时对无数其他技术和能力一无所知。考虑以下这个与现实世界紧密关联却令人难以置信的例子:虽然普通2B铅笔只是一种简单的商品,但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怎样从头到尾制造一支2B铅笔。
以上提法初听十分疯狂,但是让我们跳出框框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如果一个铅笔制造厂已经准备好生产铅笔所需的木头、石墨、橡皮、油漆、胶水、锡圈、合适的工具以及机械设备,那么许多专家都知道如何用这些原料组装一支铅笔。但是铅笔组装专家并不知道如何生产以上关键原料,原料生产不是他们的比较优势。让我们仅考虑木头是怎么来的。首先伐木工人必须砍树。而要想让他们顺利砍树,就得向他们提供专业化、高技术的设备,以及咖啡、餐食、衣服、医疗服务和其他数不清的商品和服务。制造伐木设备必须用到钢铁。因此在生产铅笔的过程中炼钢工人也出了一份力,不管他们自己是否了解这一事实。炼钢又必须用到铁矿石——铁矿石很可能采自密歇根州北部半岛的铁矿,然后经苏必利尔湖与伊什佩明铁路(Lake Superior & Ishpeming Railway)和加拿大国家铁路(CN Railway)运至湖边,再由数百艘从苏必利尔湖和密歇根湖南下的船只运至五大湖的各个港口。是谁制造了火车、铁轨、轮船,以及提供了火车、轮船上的工作人员的各种食品(更不要提他们的衣服、洗漱用品等)?是谁生产了燃料、建造了码头、为引导船只的复杂通信系统出了力?是无数其他专家。这些人发挥自己的比较优势,贡献自己有限的知识和技术,并与提供其他原料的专家合作。
想象一下:为了生产一支简单的2B铅笔,需要国内外的多少人提供多少不同的商品与服务;这些人来自不同的种族,他们肤色不同、宗教信仰不同,有着不同的观点、技能和目标。这一切如何协调在一起?这些人不可能都互相认识,他们甚至说着不同的语言。然而,2B铅笔确实被生产出来了。作为消费者,我们都知道去哪里购买便宜的2B铅笔。
有人说,市场是一个奇迹。这种形容十分恰当。在市场中,数百万人互不相识,却能互相合作。他们不仅合作生产出了2B铅笔,还合作生产出了无数比2B铅笔复杂得多的商品,并且让消费者能够轻松、足量地获取这些商品。人们并不需要服从某种全能的国家经济计划机构(比如“政府书写用具管理局”)的命令,另有一套机制在鼓励人们合作生产。政府扮演的角色比这有限得多。回忆亚当·斯密所说的“井然有序的社会”。政府在以上所有过程中(尤其是在私有产权与合同的监督与执行方面)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只有确立了整体的游戏规则,数不清的交易才可能发生。
我们面对一个有序的(而不是混乱的)交易网络,人们常常将这种情况视作理所当然(“什么叫你没有铅笔了?你干吗不去买?”)。在第1章中,我们讨论过通畅的交通流如何形成(人们也将这种现象视作理所当然)。显然市场系统比交通流复杂得多。市场的有序性看起来也许像个奇迹,但事实上并不神秘。在商业社会中,人们如何把多种多样的生产计划和消费计划协调在一起?在这个过程中,关键信号(你可以将其比作协调车辆行驶的交通灯)是什么?答案是价格。价格在市场中形成。价格为数百万人提供重要的信息与信号,以及根据这些信号行动的动力。市场价格传递有用的信息。在第3章和第4章中,我们分别介绍了需求与供给的概念。市场价格由供给与需求的互动产生。在本章中,我们把需求与供给放在一起,描述市场过程本身的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