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读者认为，如果第一次改变游戏规则没有产生理想的效果，只要再次改变游戏规则就可以了——政府可以不断修改游戏规则，直到达成目标。但是进行这种微调需要知识，谁能掌握这些知识？就算有人能获得这些知识，在一个民主社会中，谁有权力执行新的游戏规则？最重要的是，高度专业化的经济系统依赖复杂的社会合作过程，如果社会的游戏规则不断改变，这种社会合作过程会受到怎样的冲击？

人们相信现有的产权制度会继续存在，相信游戏规则不会在游戏进行的过程中发生变化——人们之所以愿意投资、牺牲或以其他方式投身各种事业皆基于以上信念。如果社会的游戏规则包括“游戏规则可以随时改变”这一条，那么大部分社会合作的基础将不复存在。要想鼓励人们规划未来、考虑各种行为的长期后果，就必须有足够清楚和稳定的产权界定。另一条值得注意的规律是：如果游戏规则经常以人们无法预期的方式变化，人们就会停止参与常规游戏，而将注意力转向真正重要的游戏——制定游戏规则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