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的思维方式:第13版
9.3 控制竞争
经济学的思维方式:第13版
(美)保罗·海恩,(美)彼得·勃特克,(美)大卫·普雷契特科著;鲁冬旭译
9.3 控制竞争
本章字数: 5380

那么卖家为什么不联合起来停止或减少竞争,或者以某种让大家都满意的方式共享市场?就连亚当·斯密也在《国富论》中说:“同业人士,即便为了消遣和娱乐,也很少聚会,偶尔聚会也是为了阴谋对付公众,或谋划提高价格。”因此,上述问题的答案是:卖方确实非常希望限制彼此之间的竞争,也常常试图这样做,但要做成这件事并不像乍看上去那样容易。正如买方和卖方常常因为交易成本过高而不能有效合作一样,卖方之间也常常因为交易成本过高而不能联合起来从买方身上谋利。

首先,即使互相竞争的卖家之间能达成价格保持和市场分享协议,这类协议也无法靠法律强制执行,许多州的法律和联邦法律(如果联邦法律适用)甚至禁止这类协议。仅这一条就会让达成停止竞争协议的交易成本显著上升。

此外,要设计出一份所有人都接受、涵盖大部分可能性且不靠法律途径就能执行的协议极为困难。卖方之间相互竞争的动力根深蒂固,因此很快就会有人背叛协议:能找到借口就找借口绕过协议,找不到借口就干脆偷偷背叛协议。

除了以上问题以外,共谋成功的卡特尔组织还会引来外界的关注,行业外的人会试图挤进这个行业以分享共谋团体创造的诱人利润。

因此卡特尔组织其实十分脆弱,许多人会对此感到惊讶,那是因为他们不明白竞争能多么顽强地从各个地方冒出来。要想成功提升卡特尔成员的财富水平,卡特尔组织必须解决两个问题。

首先,卡特尔组织必须防止成员之间的竞争,因为竞争会令销售价格下降或令销售成本上升,从而破坏共谋利润。然后,卡特尔组织还必须以某种方式阻止新竞争者进入行业,否则整个共谋运作体系都会遭到破坏。卡特尔组织面临两个问题:一是防止成员之间的竞争,二是防止新企业进入行业。

因此,不仅寻价者激烈地呼吁法律对竞争进行限制,连价格接受者也试图这么做。他们希望改变自己和他人(即潜在竞争对手)的产权。他们希望限制新企业进入行业。但你也许还记得,第7章中讨论过利润与亏损的问题,当时我们强调为了鼓励企业经营行为和比较优势的发现,允许自由进出的开放市场至关重要。

有时卖方能编出一些极富想象力的理由,论证政府应该通过法律禁止减价行为或者禁止新的卖方进入市场。1845年,法国经济学家弗雷德里克·巴斯夏(Frederic Bastiat)为蜡烛制造业写了一封请愿书,要求政府消除他们最恶毒的竞争对手:太阳![1]这是经济学史上最富创意的讽刺故事之一。这种编造借口的风气一直持续到现代。以下是一些我们从报纸上摘抄下来的真实新闻,为了保护那些信口雌黄的卖方的隐私,我们对某些人名或机构名称做了修改。在每个例子中谁最可能获利?谁最可能蒙受损失?这是两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某项立法提案鼓励让合格的护士助产士、心理医生、足病医生和其他不具医生资质的医疗工作人员获得本来只有医院才能享有的特殊权限。本周末,华盛顿特区医学会发起了反对上述提案的大型游说活动。华盛顿特区医学会认为法案的通过会破坏现有的医疗标准,他们在一份通讯上称:“很快一个手拿锈刀的男童子军也有资格给病人做脑部手术了。”

所有水管工都必须学习高等数学、物理学、水力学和等轴测投影绘图。以上课程每年最低要学140个小时,并且必须学满5年。

羊毛纺织业人士称:因为精纺羊毛布料是关键国防物资,所以政府应该对外国进口的毛纺织品实施限额制度。

如果对美容业和理发业降低管制力度,我们州的消费者就得任由未经专业训练、不受政府管制的美发师和理发师摆布。这么做极为不负责任,因为如今的理发师会在日常工作中使用极为危险的酸剂和碱剂。

本地某家电视销售服务中心的老板是一位名人。今天他表示欢迎州政府调查电视维修行业,并要求政府对该行业进行管制。他说:“我们必须阻止清洁工、消防员、邮递员和其他业余人士欺骗公众,他们虽然开价很低,但提供的服务也很劣质。”

参议院公共健康委员会昨天否决了一项法案,该法案允许为人诊断眼病和配眼镜的从业人员拥有多个办公地点及拥有自己的商标。只有单一办公地点的验光师反对该法案的理由是:只在单一私人办公室坐诊的验光师事实上受雇于病人;但如果验光师隶属某个商标,那么他们就受雇于这家公司而不是病人。

某些州政府官员坚持认为只有持照兽医才有资格给宠物狗清洁牙齿。几个月前,为了捣毁非法狗牙清洁机构,他们甚至派出了一只卧底狗去暗访。本州兽医检查董事会的执行董事称:宠物美容师只要接触狗的牙龈就是在行医,这可能会给狗带来不必要的痛苦。(你真的觉得把手伸进狗嘴里会给狗带来不必要的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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