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5章的学习过程中,坐在教室后排的批评家始终相当安静和有耐心。也许这位同学只是在做白日梦,也许他同意在寻常的每日生活中自由市场过程确实能有效地(假使谈不上出色地)协调生产者与消费者的计划。在自由市场经济体系中,每个人都试图推进自己的项目,市场出清或者系统化的计划协调是上述行为的意外之果。在正常时期中,上述机制显然运行得相当不错。可教室后排的批评家又发言了:“现在让我们理智地看待问题,在灾难时期这种机制表现如何?”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当自然灾害这样的大灾难突然降临时,我们是否还能合理地指望自由市场制度有效协调各方计划?在破坏性的飓风吹得天崩地裂以后,我们不是常常见证偷窃、抢劫以及其他随机暴行的增多(至少暂时增多)吗?这些难道不是社会失序和合作破裂的例子?
这些确实是社会失序和合作破裂的例子。但是,让我们仔细想一想。抢劫和其他暴力行为并不说明市场交换过程失效了,它们仅仅表明人们冲动地拒绝遵守现行的游戏规则和产权规则(不管是私有产权还是公共产权)。市场并不能完美地协调各方计划,政府也不能完美地执行产权规则。这种类型的社会失序现象说明政府并不完美——它无法有效地监督和执行私有产权和公共产权。
可是国会官员很少成立小组委员会调查抢劫案件突然爆发的问题。他们更愿意调查灾难期间的投机行为和漫天要价问题。他们要求给价格飞涨现象一个解释(许多政治领袖似乎无法理解这种现象)。2005年8月,卡特里娜飓风袭击了墨西哥湾沿岸,国会再次展开了对投机和涨价行为的调查。
卡特里娜飓风是美国历史上最严重的自然灾害之一。据估计,这次飓风造成的经济损失高达1500亿美元到2000亿美元。红十字会估计约有35万间住宅被完全摧毁,另有50万间住宅受损。但现在我们要讨论的问题是物价飞涨和投机现象。在受灾区域内汽油、原材料、胶合板及其他木材产品的价格大幅上涨——在许多例子中物价甚至在风暴来临前就开始上涨。为什么会这样?飓风登陆后上述商品的价格进一步上涨,这令灾区的情况雪上加霜,甚至连完全未受飓风影响的美国其他地区也出现涨价现象。国会官员认为这种现象令人迷惑。但经济学家并不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