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内,老黄坐在自家少爷身边,看着他一边叹气一边将手中的“酒”送入手中。
老黄:" 少爷,这招真的能管用吗?"
徐凤年:"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不跟我回王府,我只能来卖卖惨了。"
老黄:" 要不,我上去劝劝?"
徐凤年:" 别别别!她这次是铁了心的真的跟我生气,你去了她反倒不消气,说不定盛怒之下就回凌云阁了,到时候我找都找不到。"
老黄:" 那该怎么办啊,这桌上的“酒”都摆了好几坛了,也不见傅姑娘现身啊。"
徐凤年托腮叹气,还好他一早就在这些酒里掺了水,不然要真喝,还不知道醉到哪里去呢!
之所以出现这茬,还得都从三天前说起。
徐骁:" 凤年啊,你也已经过了弱冠之年了,和你同年的孩子都已经好几岁了,你什么时候也让我抱抱孙子啊?"
徐凤年:" 不是我不让你抱,是晓晓现在还不想嫁与我。"
徐骁:" 那你就纳妾啊!"
徐凤年:" 徐骁你…!"
徐骁:" 我都为你选好了,青鸟对你又忠诚,容貌也是出色,更难得的是,她对你有几分情意…"
徐凤年:" 徐骁!"
徐凤年:" 我说过了,这辈子我只要傅晓晓一个人,别的女子我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徐骁:" 自古以来,哪个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的,你是北椋的顶梁柱,这不是很正常吗?!"
徐凤年:" 徐骁,你别说了,我…"
咚!
房中的二人顿时噤若寒蝉,还是徐凤年反应过来,出门就看到廊柱上一个陷进去的坑,再向院门口望去,只看到一抹红色衣角。
这时徐骁也走出来了,看着自家儿子唉声叹气的模样,上前安慰,只是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徐骁:" 没事,女子嘛,哄哄就好了…"
徐凤年怒瞪了一眼,后者顿时不说话了,拍着男子的手也悻悻然放下了,只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徐骁:" 难怪古人常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徐凤年:" 徐骁,我跟你没完!!"
徐凤年越想越生气,随手抄起一旁的扫帚,大步追上徐骁,话语叫嚣,吓得徐骁拔腿就跑,而这一场面众下人也是见怪不怪了。
等徐凤年教训完徐骁后,去找傅晓晓时,除了吃闭门羹,连女子的头发丝儿都没见到。
于是他心想,自己的媳妇儿还得自己哄啊,不然这辈子他不就得孤独终老了嘛!
所以…
第一天,徐凤年采取投其所好计策,一大早就在城中到处转悠,直到下午才满载而归,而这些吃的穿的用的,无不精致奢华,一律送往问枫居,可谓是羡煞旁人啊。
可偏生傅晓晓根本就不吃这一套,送来的东西原封不动地被送回了王府,还放言说请徐凤年不要再将这些俗物往她的客栈送。
特意起早精心挑选“俗物”的徐凤年:
徐凤年:" ……"
委屈归委屈,可媳妇儿还得照哄不误。
于是第二天,徐凤年采取怀柔计策,所谓怀柔,就是让身边的人去找傅晓晓为他徐凤年说情。
首先出场的就是老黄。
老黄:" 傅姑娘,你就跟我们回府吧?少爷这两天是茶不思饭不想,日日都盼着你回王府呢。"
傅晓晓:" 他不是有青鸟吗?青鸟会好好照顾他的!"
老黄:" ……"
见老黄不管用,徐凤年又派出了舆论中心的主人公之一青鸟。
青鸟:" 傅姑娘,你就随世子回府吧,王爷只是说笑的,世子无意与我,只心属你。"
傅晓晓:" 你是徐骁身边的人,那若是他硬要让你嫁给徐凤年,你不还是只有答应的份吗?"
青鸟:" ……"
青鸟也完败,徐凤年又找到了呵呵姑娘。
呵呵姑娘:" 阁主,我给您带了您最爱吃的冰皮月饼,您要不出来尝尝?"
傅晓晓:" 是徐凤年做的吧?"
呵呵姑娘:" …是,不过世子是真心想要与您和好的,都说君子远庖厨,世子肯亲自为您下厨,足以可见您对他的重要啊。"
傅晓晓:" 我不吃,拿走!"
呵呵姑娘:" ……"
三轮劝说全部告终失败,徐凤年只能扫兴而归,可是他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吗?!
于是,今天他就采取了第三项计策——苦肉计!
他从一早喝到了大中午,可傅晓晓压根都不来看他一下,哪怕他已经派人三番五次地上去试探,都被她给骂了回来。
徐凤年总结下来,也许是他不够诚意?可是要他真喝,到时候酒后失态或者呼呼大睡了,那媳妇儿咋哄啊,所以他只能喝掺了水的酒。
可即使是这样,他也喝了个满脸通红,不过意识还是清醒的。
徐凤年望了望楼上,又看向了一旁不再关心只顾吃肉的老黄,眼珠子骨碌一转。
徐凤年:" 老黄,你去给我拿酒来,不要掺水的。"
老黄:" 少爷,你不是不要真醉吗?!"
徐凤年:" 我还没说完呢,你再去给我弄一颗醒酒丸来!"
老黄一脸我懂得的表情,屁颠屁颠地出去了。
果然,徐凤年为表“诚意”,硬是喝到了傍晚,眼看客栈要打烊了,徐凤年让老黄回府,自己脚步踉跄地上了楼。
来到傅晓晓门前,徐凤年伸手一推,竟然没有锁门?
按捺住心底的喜悦,徐凤年悠悠进门,可还没等他关上门,迎面就飞来一个茶杯,身体下意识地就想躲,可是他的大脑及时刹住了车。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徐凤年呆呆地看着地上碎片,故作天真的眨眨眼,随后又看向端坐在桌前的傅晓晓,一把冲过去抱住女子纤细柔软的腰身。
徐凤年:" 晓晓,这里疼…"
傅晓晓从徐凤年上楼那刻就知道是他了,直到她扔出那盏茶杯时,她都没有后悔。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徐凤年竟然真的醉到连躲开的能力都没有了。
此刻看着男子委屈兮兮地指着自己额头的殷红,傅晓晓不禁有些后悔了,她应该看清楚再扔的。
徐凤年:" 晓晓,我好疼…"
男子黏糊糊的声音再次传来,傅晓晓也不由开始心疼起他,再也绷不住脸上刻意的冰山表情了。
将男子扶到榻上躺下后,傅晓晓拿出怀中的金疮药开始给他包扎,没有纱布,她只能撕下的裙子给他包好伤口。
而眼睁睁看着女子为他忙前忙后的徐凤年,除了庆幸之外就是悔过,早知道这样就可以挽回美人心,他先前做的那些不是白费力气嘛?!
看着女子转身要走,徐凤年连忙拉住傅晓晓手腕,语气愈发可怜。
徐凤年:" 晓晓,我疼…"
面对酒鬼,傅晓晓知道最不能和他讲道理,无奈之下,她只好坐在榻边,嘴唇凑近男子额角。
清凉舒适中带着微微香气的风迎面而来,徐凤年顿时感觉头上的伤也不疼了,可是他砰砰直跳的心脏却让他的体温逐渐攀升。
徐凤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子绝美面容,心中的燥热愈发难捱,一个翻身间,女子便被他压在身下。
偏生他还用着最无辜的眼神诉说着最流氓的话。
徐凤年:" 晓晓,我要…"
话音落,徐凤年就俯下身堵住那张他日思夜想的红唇,顾忌着身下女子的情绪,徐凤年的力度很轻,动作也很温柔。
感受到身上男子逐渐上升的温度,傅晓晓却并不排斥,反而伸出手爱怜地抚摸着徐凤年的伤口,语气愧疚。
傅晓晓:" 凤年,对不起…"
随着话落,二人衣衫尽褪,交叠堆放在脚榻边,靛蓝色幔帘落下,掩住一室旖旎。
第二日天还没亮,徐凤年就将熟睡中的傅晓晓连着被子一起塞进了马车中,打道回府。
这一遭,不仅成功哄回了媳妇儿,还顺带提前完成了夫妻之实,徐凤年不可谓是不高兴啊,整个人走路都是带风的那种。
徐凤年正准备再缩回被窝抱着自家媳妇儿睡个回笼觉,可偏生徐骁叫他喝早茶,万般不愿下,他还是去了。
徐骁:" 怎么样?傅丫头愿意回来了?"
徐凤年:" 是啊,多亏了你,我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徐骁:" 那你是得多谢我,不然你现在连人家的榻都摸不到。"
徐凤年正欲送到嘴边的茶停住了,一脸疑惑地看向徐骁。
徐凤年:" 你什么意思?"
徐骁:" 我要是不让青鸟给你做妾,那傅丫头能离家出走吗?!她不离家出走,你能抱得美人归吗?!"
徐凤年:" 徐骁!"原来你都算计好了!
徐骁:" 愿者上钩而已,况且,我是真的很想抱孙子了,这不就得想想办法嘛?!"
徐凤年:" 徐骁!"你…干的不错!
至此,父子俩轻松和解,并以茶庆祝计划成功。
梧桐苑中,傅晓晓悠悠转醒,待看清屋内的陈设后她也并不吃惊,天没亮时她就感觉到了动静,只不过太累不愿意睁眼而已。
望向窗外,太阳高高挂起,已经是午时了。
傅晓晓刚穿好鞋子,不远处徐凤年的声音响起。
徐凤年:" 晓晓,醒了?桌上有膳食,我亲手为你做的哦!"
傅晓晓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书桌前的徐凤年,此刻他手中正拿着毛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要知道,徐凤年可没有在午时练字的习惯,在好奇心的催促下,傅晓晓没有走上桌子,而是缓缓向徐凤年走去。
待走近后,傅晓晓看清画纸上的东西后,瞬间瞪大眼睛。
只见画上的女子俏脸微红,目光潋滟,唇色如樱桃般殷红,让人忍不住一吻芳泽,三千黑丝如瀑,凌乱的铺在身后,还有几缕秀发不听话地黏在面上。
目光下移,女子衣衫半腿,露出白皙紧致的脖颈以及精致迷人的锁骨,更让人觉得诱人的,是那道若隐若现的风景线,在红衣的衬托下,妩媚且动人。
只见这美人图的旁边还提了一行字: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这引人遐想的画卷以及露骨缠绵的诗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女子在床榻上的姿态,好巧不巧,这画中人就是她傅晓晓。
饶是傅晓晓看了都忍不住脸红心跳,正想伸手拿起撕了她,徐凤年快她一步将画卷起高举头顶,快速绕到桌子另一边。
傅晓晓:" 徐凤年,给我!"
徐凤年:" 不给,这可是我花了两个时辰才画出来的,说什么也不能让你撕了它。"
傅晓晓才不管他废了多少心力,只想着这种丢人至极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傅晓晓:" 徐凤年,你给不给!"
徐凤年:" 不给,不但不给你,我还要挂在床头日日欣赏!"
轰隆一声,傅晓晓的脑袋炸了。
挂在床头?!那不是别人也都看见了?!他院子里每日进出那么多丫鬟仆从,那她脸面何存?!
想到这里,傅晓晓脸黑如锅底,正准备飞身抢过,徐凤年再次预判了她,这次不再围着书桌绕圈圈,一溜烟地往门外跑。
傅晓晓在身后紧追不舍,语气愤怒。
傅晓晓:" 徐凤年,你信不信我打你!"
徐凤年:" 你打我我也不给!"
徐凤年:" 说什么也不给!"
院子中的红薯和青鸟看到这鸡飞狗跳的一幕,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红薯:" 王爷怕世子,世子怕傅姑娘,还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青鸟:" 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