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下来,傅晓晓在一旁看着三连士兵们在秦汉勇的指挥下训练,可以说是被折磨得惨不忍睹,看着远处负重要跑五公里的士兵们,傅晓晓走到秦汉勇身旁,语重心长。
傅晓:" 秦连长,我知道以你的实力不应该来带新兵连,你心里对上级的调令有怨言也是应该的,只是既来之,则安之,你不应该把私人恩怨带入到部队,更不应该把新兵当作出气筒发泄你的怒火。"
傅晓:" 容我多一句嘴,你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对新兵来说要求是有些高了,这样不仅得不到想要的后果,反而会适得其反,作为战友,我希望你能好好思考一下。"
说完傅晓晓走上前对三个排长下命令说只用跑三公里就行。
食堂里,傅晓晓和女兵们围坐在桌前吃饭,女兵原本是由师部教导队训练的,但是由于场地和营地被水冲垮了,只好让702团代训,是以女兵也和三连在一起搭伙吃饭。
桌上,傅晓晓吃着吃着就发现了旁边江南征的不对劲,偏头看去,看到她一直在往男兵方向望,顺着目光看过去,这个视角,不正是顾一野那一桌吗?傅晓晓微蹙眉,心里暗道怕是江南征已经对顾一野产生好感了,只是不知道顾一野那边是怎么看的了。
男兵这边,一听到开饭便立马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生怕秦汉勇再在饭点让人训练,可直到饭都快吃完了,秦汉勇竟然一反往常地没让人从食堂匍匐前进到操场,这可不像他呀。
高粱:" 奇怪了,这秦大炮今天怎么不折磨我们了?良心发现过意不去了?"
牛满仓咽下最后一口馍馍,朝着几人小声道。
牛满仓:" 俺听人说,那傅连长看不下去秦大炮这么训练咱们,好像是给他上了一课呢,包括中午咱们的负重跑步,也是她给下令减少了两公里呢!"
高粱:" 嘿!老牛你咋也不早点说,早知道我就不吃得那么急了,还差点把我给噎住了。"
牛满仓:" 俺也只是听说,而且,俺哪儿知道那秦大炮会这么容易放过咱们。"
顾一野听见这话,下意识地朝女兵方向看去,不期然间和江南征四目相对,微微点头后,目光移向一旁低头吃饭的傅晓晓,只见她秀美紧蹙,一脸不太高兴的模样。
顾一野:" 她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旁边的张飞听到顾一野的嘀咕,转头一脸关切。
张飞:" 怎么了?一野,没吃饱吗?"
顾一野:" 没有,班长,我吃饱了。咱们走吧,一会儿训练就要开始了。"
顾一野起身时最后看了眼傅晓晓,发现她也放下了碗后便收回目光向外走去。
训练结束时,傅晓晓让顾一野以帮忙的名义留下了他,等她从干部宿舍出来后就看到站在院中的顾一野,走上前将几瓶药油递给他。
顾一野:" 连长,您这是?"
傅晓:" 这个是我哥给我托战友带来的药油,对跌打损伤很管用的,你拿回去分给你那些战友吧。"
顾一野:" 不行!连长,这个我们不能要!"
傅晓:" 没事儿,拿着吧,我那儿还有一些呢,根本用不完,而且你们刚来,这两天训练强度太大,老兵还能忍受,但是你们新兵肯定很难适应,用完这个第二天会好一点。"
顾一野:" 连长,我们真的不能要,而且训练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们没有适应也是我们的能力问题,无论从哪方面说,我们都不应该接受。"
傅晓晓叹了口气,强硬地把东西塞进了顾一野怀里,语气严肃。
傅晓:" 顾一野,我以连长的身份命令你,必须收下这些东西,并且成功发放到你战友的手里。"
见傅晓晓以身份压他,顾一野只能接受,站姿笔直,标准地行了一个军礼。
顾一野:" 是!连长!"
傅晓:" 好了,回去吧,明天还要继续训练呢。"
晚上,全宿舍人泡完脚后,都在身上抹了药油,一时间宿舍里都是舒舒服服的喟叹声。牛满仓正帮高粱揉着腰,转头看了一眼沉默的顾一野。
牛满仓:" 老顾,你说连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不然为啥要找你去拿东西给咱呢?"
顾一野放下手中的药油,抬头觑了一眼牛满仓。
顾一野:" 别胡说!"
高粱:" 唉!老牛你轻点儿!"
高粱:" 老牛你这话就不对了,那傅连长长得漂亮,身份也好,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这些新兵蛋子呢!而且她要是喜欢顾骡子,肯定就给他一个人药油了,哪儿还有我们的份啊。"
姜卫星听了这话也在一旁帮腔。
姜卫星:" 我觉得老高说得没错,那傅连长是人美心善,听说哥哥在军营里职位不低呢。她放着大好的前程和大把优秀的人不要,怎么会对我们这种新兵感兴趣呢。"
牛满仓似是被他们两说服了,也不再开口提这事了,而是说起了其他。
后面的话顾一野没再听下去,他能听到的只有先前他们讨论的话,看着手中的药油,顾一野还是没打开,就这样放在了抽屉里,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他们说得对,傅连长是一个很好的上级,体恤士兵,该严肃时严肃,该放松时放松,不得不说,她的为人处事确实很博人好感,短短几天,连里的兄弟们都私下里夸赞她,可他们谁也不会对她抱有别的心思,有的只是尊重和敬佩。
想到这里,顾一野更是毫无睡意了,想到这一段时间以来经历的一切,他对她,好像不仅仅是上下级的尊重,还有别的情感,可他只能深埋在心中,不让任何人知道。
很快就到了休息日,高粱和牛满仓去摘香蕉,顾一野也参与其中,几人摘了许多香蕉,高粱和牛满仓几人拿了一些分给了女兵,顾一野想了想,拿了一些走到了干部宿舍。
傅晓晓正在屋里苦恼地看着桌子上署名为叶书煜的来信,不得不说,她这个高中同学是真的很有毅力,刚开始她还会象征性的回复一两封,可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两封信给了他勇气,竟然从最开始的一周两封变成现在的一周四封,每次去拿信她都得接受人家的注目礼,她是真的很无奈啊,说了不要写那么勤,他还是雷打不动,他以为她是在玩欲擒故纵吗?天可怜见,她是真的很烦!
正准备把信收起来放进抽屉里,门就被人敲响,傅晓晓是真的没想到顾一野会主动找他,控制住心里疯狂叫唤的小人,傅晓晓平静地把他邀请进了屋里。
给顾一野倒好水后,发现他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信,一时间傅晓晓竟然有种心虚的感觉,装作不经意地收起信后,笑着解释。
傅晓:" 我同学寄来的信。"
顾一野见傅晓晓转身把信收进抽屉里,趁着她看不见,他快速地瞟了一眼,那里面满满的全是信,而且邮票的样子都差不多,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等傅晓晓回身后,就看到顾一野愣神的样子。
傅晓:" 一野同志,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一野终于回过神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傅晓晓面前,嘴角带笑。
顾一野:" 连长,是这样的,我们在树林里发现了一片野芭蕉林,上面结了好多野香蕉,大伙儿嘴馋,就打了好多下来,想着让连长您也尝尝,就让我给您送过来了。"
傅晓晓打开看了看,笑容明媚,感激地看向顾一野。
傅晓:" 谢谢了,你们真是有心了,这一定很甜。"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面人脸上的笑容,顾一野总觉得最后那五个字有些一语双关的意味,容不得他多想,只是下意识地回答。
顾一野:" 我们都吃过,可甜了。"
傅晓:"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吃,对了,秦连长那边你们送了吗?"
没想到傅晓晓会谈到秦汉勇,顾一野和其他人确实没有想到他,傅晓晓要是不提他都忘记了。
看顾一野沉默的样子,傅晓晓心中了然,笑着开口解围。
傅晓:" 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到时候我给秦连长送一些过去吧,也算是你们的心意。"
话音落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顾一野想问一问署名叫叶书煜的那个人跟傅晓晓是什么关系,可是他根本没有立场开口,也不应该开口。
傅晓:" 一野同志,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傅晓晓的声音唤醒了顾一野,后者立马站起来行了一个军礼。
顾一野:" 连长,没别的事了,我就先走了。"
傅晓晓被顾一野这一套一套整的愣愣的,见状也只好松口。
傅晓:" 好,那你回去吧。"
关上门看着人出去后,傅晓晓又走回到书桌前打开了抽屉,看着那一沓沓书信,再联想到刚刚顾一野有些异常的表现,眼中的笑意越发浓重,伸手轻轻拍了拍书信。
傅晓:" 看来留着你们啊,还是蛮有用的,这不,鱼儿不就上钩了?"
傅晓晓清楚的知道,现在顾一野对她有的不只是好感,还有好奇,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忍不住想要靠近她,而傅晓晓只要把控好这个度,不但不会伤了顾一野的心,反而会对她增加好感。
而且像顾一野这种心思细腻的人,一定发现了那些信的不同寻常,他不问出口,不只是因为傅晓晓是他的上级,更是因为他没有权利过问,而这颗种子,将会慢慢发酵,让他越来越难受,而傅晓晓,只需要在他最难受的时候把这颗果子摘掉,那么她收获的就会是另一片果林。
傅晓:" 虽然进度不错,但任重而道远啊,傅晓晓你还是得多努努力啊。"
合上抽屉,傅晓晓把桌上的野香蕉一分为二装好,提着东西去找秦连长去了,就连她走路的步伐,都比平时欢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