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原本是仙师府宁清座下的第一大弟子,在术法、炼药上都是天赋异禀,可多年前他却叛出了仙师府,原因无他,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自从背叛了仙师府之后,他便成为了仙师府一直想要铲除的对象,层层追杀、重重打击之下,原本他想要自我了断,可就在即将动手时却遇到了一位贵人。
那位贵人便是如今掌管仙界的天君汝钧,也就是顺德仙姬的弟弟,他赠给了空明一朵金莲,声称这金莲可以帮他找到生命中的有缘人,并会与他并肩作战,与这世间万恶的黑暗斗争到底。
凭借着这股信念,空明一直没有放弃,即便走过许多地方都没有那位有缘人的音讯,可他从未气馁过。
天色暮尘,太阳已经落山,天边有几粒星子,空明正想找个地方落脚休息,就看见手中的金莲绽放出盛人的金色光芒。
与此同时,在空明不远处的地方陡然出现了一座院子,虽然这院子出现的莫名其妙,但是随着空明脚步渐近,金莲闪烁光芒的次数愈发的频繁了起来。
推开房门,空明直朝着长意的卧室走去,床上的男子面色苍白如纸,胸膛插着一柄锋利的匕首,白衣上的猩红晕染开一大片,甚至已经渗透到了被子和床褥上,红与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上去触目惊心。
通过金莲,空明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有缘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一个鲛人却沦落到这番田地,不过当下的首要任务,还是要先治好他才是。
仙师府的从棘所中,顺德站在手脚都被铁链锁住的傅晓晓面前,精致的脸上带着满足且疯狂的笑意,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快意地看着女子狼狈不堪的模样。
顺德仙姬:" 傅晓晓,本宫劝你还是早日说出那鲛人的下落,这样本宫也许还能大发慈悲给你一个痛快。"
傅晓晓:" (笑)你这样一个劲儿的折磨我,只会让我明白一件事,你们并没有找到长意。"
顺德仙姬:" (眼神狰狞)本宫迟早都会找到的,倒是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说完,顺德眼神示意身旁的张仙使,后者立刻意会上前凑近傅晓晓,打开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正装着一只不知名的虫子。
顺德仙姬:" 这可是最喜欢啖人血,食人肉的肉腐虫,本宫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顺德话音落下,张仙使便将盒子里的肉腐虫倒在了傅晓晓耷拉着的手臂上,只是短短几息间,那虫子便快速地钻进了女子的体内。
从虫子入体的那一刻,傅晓晓就感觉到本就伤累累的身体变得更加疼痛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正在快速减少,连带着血肉也被那虫子寸寸撕咬。
见原本鄙夷不屑的女子脸上瞬间被痛苦占据,顺德眼眸中的笑意愈发扩大,上挑的眉眼昭示着她此刻心情的美妙。
随着时间一点点消逝,傅晓晓的疼痛感越发强烈,就在她要承受不住时,身体内猛地爆发出一股力量,竟生生将体内的肉腐虫给逼了出去。
原本指节大小的虫子因为吸食了血肉长得竟有成年男子手掌那般大,肥硕的虫子被灵力震到坚硬的石壁上,身体猛地一下爆开,鲜血四溢,就连顺德也没有逃过。
尖叫声在地牢内响起,顺德嫌恶地拿起袖子擦着自己脸上的血,还不忘怒骂着身旁的张仙使。
顺德仙姬:" 你这找的都是什么啊?!如此不禁用,竟然被这贱人用灵力打死了?!"
张仙使:" (讨好)仙姬息怒,小人明日定会再带来好的玩意儿。"
顺德仙姬:" 真是晦气,今日也算是让她生不如死了,快跟本宫回去,这虫子的血恶心死了!"
张仙使连忙伸出手,顺德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昏死过去的傅晓晓,搭上张仙使的手草草离开了从棘所。
另一边,长意被空明救治好后二人连同着半道寻来的鲛人罗索准备一起回东海见鲛王,却发现东海已被仙师府封印,并且海上还埋伏了一群人,正好是来捉拿长意的。
三人一番苦斗,虽都受了些伤,但总归是逃了出来。
经空明提议,三人决定日夜兼程赶往北渊,因为在那里,有许多被仙师府驱逐的地仙,并且因为地势原因,仙师府的人对北渊的管辖并不像其他地方严谨。
所以若是想要对抗仙师府,重开东海,长意就必须拥有自己的势力,所以北渊这个地方对他而言,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鹿台山,顺德因为迟迟找不到长意,便对傅晓晓的手段愈加残忍,即使是日复一日的折磨,可傅晓晓因为体内有修复创伤的鲛珠,每次就算是伤痕累累,第二天伤口却能够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因为宁清明明白白说过不准将傅晓晓弄死,顺德又怎么会将傅晓晓留到现在。
抓不到长意的不甘和不能杀死傅晓晓的嫉妒堆积在一起,让顺德的心理变得扭曲,在两者情绪的驱使下,她只能变本加厉地折磨傅晓晓。
可无论她的手段多狠毒多千变万化,傅晓晓却始终是笑着的,并且还是那种让人讨厌的的笑,就像是嘲笑她像一个跳梁小丑般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顺德仙姬:" 说,你为何要笑!"
傅晓晓:" 自然是开心啊,开心你没有找到长意啊!"
顺德仙姬:" 贱人!"
傅晓晓的每一个笑容看在顺德眼里都是格外的刺眼,于是她高高扬起手中的鞭子,一下下抽在女子的身上,直打得她没有再笑出来的力气。
傅晓晓在从棘所被顺德折磨得死去活来,而长意也在北渊一行中结交了不少朋友,甚至和狐族达成了结盟,在北渊的势力也越来越大,甚至将仙师府管辖的凌霜台攻了下来。
彼时,傅晓晓正和宁清面对面坐在棋盘前,女子手执白子,缓缓落入棋盘中,不动声色地套着话。
傅晓晓:" 仙师今日怎么想起要和我下棋?"
宁清:" 汝菱不在。"
傅晓晓:" 不在?她去哪儿了?"
宁清:" (抬眼)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傅晓晓:" 那好,那我问另一个问题。"
傅晓晓:" 这么久了,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而要将我困在这暗无天日的从棘所?"
宁清:" 你身上有我好奇的东西,但我一时还没弄明白,所以你不能走。"
傅晓晓:" 上古神力?"
宁清:" ……"
宁清没有回答,沉默片刻,眉头轻蹙,陡然间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随后身影消失在原地。
见宁清消失不见,傅晓晓想起昨日云禾来见自己时说顺德仙姬发现了长意的行踪,当即下令前往凌霜台。
而刚刚宁清行色匆匆的模样,能让他这样在意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他心爱的徒弟汝菱。
仙师府的两大主心骨都不在鹿台山,那么此刻的防卫定然比平时松懈许多,也许她可以逃出去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傅晓晓运起周身灵力,可因为被折磨太久,这副身体早已经是外强中干,若不是有长意的鲛珠和宁清所说的上古神力,也许她早就被顺德折磨死了。
不过也是奇怪,自从山崖那一晚后,寒霜好像就再也没有发作了,这几年间,她之所以一直扛着就是想要再见长意一面,将当年的事情全部说清楚。
宁清的离开让结界变得不复以往的牢固,灵力击上去,衍生出一小片口子,傅晓晓持续输出灵力,终于打开了它。
早已被掏空的身体不得不让傅晓晓喘口气歇息,稍微好一些后,她便飞身离开了这关了她多年的从棘所。
一路上小心翼翼,依照傅晓晓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宜跟仙师府的弟子硬碰硬,她只能小心再小心地观察着周围。
算来,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参观仙师府,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傅晓晓来到了一座不知名的殿堂前,忽闻两侧传来弟子的声音,她只能推开身后的门躲了进去。
听外面的仙师府弟子说,这里好像是宁清的宫殿,这引起了傅晓晓的兴趣,万花谷的寒霜便是奉宁清之命打下的,这里是他的地方,那么解药应该这里。
怀揣着这种想法,傅晓晓走进内室,周围的摆设雅致整洁,实在是不像会藏着解药的样子。
正当她想在深入查看时,一旁架子上捆竹简的绳结竟被风吹的叮当作响,在安宁寂静的房屋中分外明显。
犹豫片刻,傅晓晓走向那扇书架,来到了刚刚响起声音的地方,伸手轻轻一推,面前的书架便开始移位,赫然是一个密室。
傅晓晓连忙走进去将书架推回原位,快速地翻找着室内有关于寒霜的解药,可是让她失望了,这里虽然有炼丹炉,可却并没有她想要的解药。
翻找时,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却吸引了她的注意,画中的女子一袭白衣,手持长剑,身姿窈窕,和顺德的模样十分相似,可细看之下却又有所不同,画中女子的眉眼英气,看上去便让人感到安心,跟顺德眉眼中长年带着的戾气截然不同。
傅晓晓:" 这不是顺德,这是谁?"
傅晓晓走近想仔细看看画像,却被里面突然涌出来的一股魔气给逼退,那团魔气渐渐成型,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催魂咒。
朱厌:" 万年难得一遇的上古神力?真是天助我也,吃了你,我便可以重归人间了!"
那团魔气面目狰狞地笑着,快速靠近,黑气紧紧笼罩着傅晓晓,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就在傅晓晓以为自己要丧命在此的时候,白色身影出现,一道金光打在那团魔气身上,后者颇为聪明地躲进了画像中。
而傅晓晓视线中最后看到的,就是宁清蹲下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朱厌:" 为什么要阻止我?!有了她,我就不再需要那些灵力了,可以立刻恢复,打破封印,重塑肉身,你不是想要让我和你一起为这天下办丧吗?!"
宁清:" 我可以帮你,但是她,你暂时还不能动。"
朱厌:" 宁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想用她身上的上古神力复活宁悉语罢了。"
朱厌:" 我明确地告诉你,她不是古神,就算有神力也不过是白日做梦,你根本就救不了宁悉语!"
宁清:" 救不救得了轮不到你说,总之,有我在,你休想动她!"
宁清伸手一挥,地上的傅晓晓便消失不见,他最后望了一眼黑气弥漫的画像,缓步走了出去,不再理会身后气急败坏中带着威胁的声音。
朱厌:" 宁清,别忘了你我之间的契约!"